“这是林素心留在往生井底的，我上次下去时发现的。”胡长卿翻译，“上面写着：‘若后来者能见此信，说明长卿已脱困，吾计已成一半。然天劫未解，仙家之苦未消。吾留补天术于秘境，然施展需姻缘石。此石在昆仑瑶池之下，需真心者共取之。望后来者继吾之志，救仙家于天劫，完吾未竟之愿。’”

昆仑瑶池。又是传说中的地方。

“所以林素心真正的目的，是用补天术改变仙家天劫的规则？”晚晚明白了，“但她自己没做到，所以把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

“对。”胡长卿收起布，“而且她算准了，只有和我有契约羁绊、又真心相爱的人，才有可能完成这件事。所以她才在血脉里留下传承，所以你才会成为那个人。”

晚晚苦笑：“所以我的命运，从三百年前就被安排好了？”

“不。”胡长卿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林素心只是铺了一条路，走不走，怎么走，是你自己选的。你选择记得，选择等我，选择和我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选择，不是谁的安排。”

这话让晚晚心里一暖。她握住胡长卿的手：“那你要去昆仑？”

“先去打听消息。”胡长卿说，“姻缘石在瑶池之下，但瑶池在哪里，怎么进去，都需要查。而且破晓会肯定也在找，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

“我跟你一起去。”

胡长卿摇头：“这次不行。昆仑太危险，而且我可能需要和一些老家伙打交道，你不方便出面。你在家等我，最多一周，我就回来。”

晚晚想反驳，但看着胡长卿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说得对。她现在的状态，去了可能真的会拖后腿。

“那你要每天联系我。”

“好。”

第二天一早，胡长卿就出发了。他走得很低调，连柳姨都没告诉。晚晚送他到小区门口，看着他坐上出租车，消失在街角。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不是温度低，而是那种身边少了一个人的冷清。

她开始整理胡长卿留下的资料。他书房（其实只是次卧改的小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古籍和笔记，有些是他自己写的，有些是从各处收集来的。晚晚一本本翻看，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姻缘石的线索。

第三天下午，她在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里发现了一张夹页。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昆仑山脉的几条路线，其中一条路线的终点画着一个水池的符号，旁边用古狐文写着：“瑶池禁地，非诚勿入”。

地图背面有一行小字：“素心手绘，赠长卿。”

是林素心留下的地图。

晚晚心跳加速。她拍照发给胡长卿，但没收到回复——他可能已经在山区，没信号了。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晚晚以为是快递，开门却发现外面站着赵明轩。

他穿着便服，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紧绷，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明轩？你怎么来了？”

“晚晚，有急事。”赵明轩压低声音，“能进去说吗？”

晚晚让他进来，倒了杯水。赵明轩一口气喝完，才说：“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被人跟踪？或者发现什么异常？”

晚晚心头一跳：“怎么了？”

“特别事务处在省城的分部昨晚遭窃了。”赵明轩看着她，“丢的东西里，有你和胡长卿的档案备份，还有...青石碎片的能量样本。”

晚晚脸色一变：“破晓会干的？”

“八九不离十。”赵明轩说，“他们在找姻缘石，需要青石的能量来定位。而且他们可能知道胡长卿去昆仑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用来要挟他。”

话音刚落，晚晚的手机响了。是胡长卿打来的。

“晚晚，你在家吗？”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在，怎么了？”

“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胡长卿说，“我在昆仑遇到了一些‘老朋友’，他们告诉我，破晓会放出了消息，说姻缘石需要‘真心相爱之人的血’才能激活。我担心他们会...”

他没说完，但晚晚明白了：“他们会来找我。”

“对。我马上赶回来，你今晚去柳姨那里住，别待在家里。”

电话挂断后，晚晚看向赵明轩：“你都听到了。”

赵明轩点头：“我送你过去。”

他们刚准备出门，晚晚的通灵感突然刺痛——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等等。”她示意赵明轩停下，然后悄悄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对面楼的楼顶，有一个反光点，像是望远镜。

“有人在监视。”晚晚低声说，“走后门。”

他们轻手轻脚地离开家，从楼梯下楼，没坐电梯。后门通往一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

但今晚，小巷里有个人在等他们。

是个女人，穿着红色的皮衣，靠在墙上抽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脸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晚晚记得——是红娘子，破晓会的幻术师。

“林小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红娘子弹掉烟灰，“我们老大想请你喝茶。”

赵明轩立刻挡在晚晚身前：“我是警察，请你让开。”

红娘子笑了：“警察？我好怕哦。”她弹了弹手指，赵明轩突然眼神呆滞，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第27章 昆仑山脉

“你对他做了什么？”晚晚质问。

“一个小幻术，让他安静会儿。”红娘子走近，“林小姐，我们不想伤害你。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回答几个问题，就放你回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