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后退一步，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柳姨给的铜钱剑：“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只能用强了。”红娘子叹气，“多伤和气。”

她抬手，晚晚立刻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巷子两边的墙壁像波浪一样起伏。是幻术！

晚晚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同时举起铜钱剑。剑身发出微弱的金光，暂时抵抗了幻术的侵蚀。

“哦？有点意思。”红娘子挑眉，“但还不够。”

她双手结印，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小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热浪扑面而来，晚晚甚至能闻到焦糊味。

是假的，都是假的。她提醒自己。

但火焰的温度太真实，她的皮肤开始灼痛。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天而降，击穿了火海幻象！

红娘子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嘴角渗出血丝。

胡长卿落在晚晚身前，银发在夜风中飞扬，金眸冰冷：“动她者，死。”

“胡前辈来得真快。”红娘子擦掉血迹，但笑容不变，“可惜，已经晚了。”

她打了个响指。周围突然出现十几个人影，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都是穿着黑衣的壮汉，手里拿着特制的灵能武器。

“我们知道硬拼打不过你。”红娘子说，“所以准备了点小礼物。”

她扔出一个小球。小球炸开，释放出浓密的黑雾。黑雾所到之处，灵能波动全部被压制！

“抑灵雾，专门针对仙家。”红娘子笑道，“胡前辈，你的法力现在还能用几成？”

胡长卿试了试，脸色微变。法力确实被严重压制了，只剩不到三成。

而那些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晚晚，躲到我身后。”胡长卿低声说。

战斗一触即发。胡长卿虽然法力受限，但身手还在，徒手格斗也不落下风。晚晚则用铜钱剑辅助，专攻那些人的手腕脚踝，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但对方人数太多，而且训练有素。打斗中，晚晚的手臂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晚晚！”胡长卿分心的一瞬间，一个黑衣人趁机用灵能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眼看就要被制服——

“住手！”

一声厉喝。巷子口冲进来一群人，穿着特别事务处的制服，领头的是周教授。

“破晓会，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周教授举起一个仪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红娘子脸色一变：“特别事务处...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我们真会让你们在省城肆意妄为？”周教授冷笑，“从你们窃取档案开始，我们就在盯着你们了。”

他按下仪器按钮，抑灵雾被快速吸走。胡长卿的法力瞬间恢复，银光大盛，震断了脚上的锁链。

形势逆转。

红娘子咬牙，挥手：“撤！”

黑衣人立刻四散逃窜，红娘子也融入阴影消失。特别事务处的人追了上去，但显然很难全部抓住。

周教授走到晚晚身边，检查她的伤口：“还好，不深。我送你去医院。”

“赵明轩他...”晚晚看向还呆滞在原地的赵明轩。

周教授在他额头点了一下，赵明轩猛地清醒，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生什么了？我怎么...”

“你中了幻术，已经解除了。”周教授说，“赵警官，你先回去，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赵明轩看看晚晚，又看看胡长卿，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处理完现场，周教授开车送晚晚和胡长卿回古董店。路上，他说：“破晓会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快，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姻缘石的具体位置。”

“在哪里？”胡长卿问。

“昆仑，但不是现在的昆仑山。”周教授调出一份资料，“根据我们破解的破晓会通信，他们提到‘古昆仑’和‘瑶池秘境’。那可能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像女娲秘境一样，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进入。”

柳姨的古董店已经到了。柳姨等在门口，看见晚晚受伤，立刻拿出药箱处理。

“伤口里有毒。”柳姨皱眉，“红娘子的指甲里藏了‘迷心散’，虽然量不大，但会慢慢侵蚀神智。”

她调配了草药敷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

“柳姨，你知道古昆仑和瑶池秘境吗？”晚晚问。

柳姨的手顿了顿：“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破晓会在找姻缘石，说是在瑶池之下。”

柳姨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说：“瑶池秘境...那是个传说中的地方。我祖上笔记里提过，说是‘仙家起源之地’，也是‘仙家受劫之处’。传说女娲在那里创造了第一批仙家，但也在那里设下了天劫规则。”

她看向胡长卿：“如果姻缘石真的在那里，那林素心留下补天术的目的就清楚了——她不是想改变天劫，是想...重启瑶池，重设规则。”

“重启瑶池？”晚晚不解。

“瑶池是仙家的‘源代码’所在地。”周教授解释，“就像一台电脑的系统文件，可以修改设置。如果能进入瑶池核心，理论上确实可以修改天劫规则。”

胡长卿脸色凝重：“但重启瑶池需要巨大能量，而且会引发天地异变。林素心应该知道后果。”

“也许她觉得值得。”柳姨说，“如果真能解除仙家的天劫之苦，拯救无数仙家，那代价也许可以接受。”

但晚晚觉得不对。如果林素心真是为了大义，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她和胡长卿身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胡家或者五仙盟？

除非...这个方法有巨大的缺陷，或者需要特定的条件，只有她和胡长卿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