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其他人都睡了。晚晚和胡长卿坐在古董店的阁楼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还记得女娲记忆里的话吗？”晚晚突然问，“‘补天非补石，补心也。天地有缺，人心补之。’”

胡长卿点头。

“我在想，也许林素心真正的目的，不是用补天术修改规则，而是...用‘真心’填补天地之缺。”晚晚看着自己的伤口，“就像血誓可以稳定反噬，也许真心相爱的人，能用某种方式，从根本上化解天劫？”

胡长卿握住她的手：“也许吧。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瑶池看看。只有到了那里，才能知道林素心到底留下了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胡长卿没有拒绝。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晚晚都会跟去。而且经过今晚的事，留她在省城反而更危险。

“好。”他说，“但我们得准备充分。瑶池秘境比女娲秘境更危险，而且破晓会肯定也会去。”

“特别事务处呢？”

“他们也会去，但目的不同。”胡长卿分析，“周教授想控制瑶池，防止任何人修改规则；破晓会想重启瑶池，改变天劫；我们...只想弄清楚真相，然后做我们觉得对的事。”

晚晚靠在他肩上：“听起来像是一场混战。”

“是啊。”胡长卿搂住她，“所以我们要小心，不能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他们制定了计划：先养好伤，收集装备和情报，然后悄悄出发。不和特别事务处同行，也不和破晓会冲突，尽量低调地进入秘境。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天后的凌晨，晚晚被手机的震动吵醒。是柳姨发来的紧急消息：

“快走！破晓会和特别事务处都派人来店里了，他们知道你们在这里！”

晚晚立刻叫醒胡长卿。他们从阁楼的后窗爬出去，刚落地，就看见古董店前后都被人围住了。

一边是黑老和黄十七，一边是周教授带队。

两拨人对峙着，气氛紧张。

“看来我们目标一致。”黄十七笑道，“周教授，不如合作？先找到他们再说。”

周教授冷冷地说：“特别事务处不和罪犯合作。”

“那就各凭本事了。”

胡长卿和晚晚躲在巷子深处的垃圾桶后，屏住呼吸。

“现在怎么办？”晚晚用口型问。

胡长卿指了指巷子尽头——那里有个下水道井盖。

他们悄悄挪过去，掀开井盖，钻进下水道。里面恶臭难闻，但至少安全。

在下水道里走了半小时，终于找到一个出口——是个废弃的工厂。

他们爬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得立刻离开省城。”胡长卿说，“这里不能待了。”

“去哪儿？”

“直接去昆仑。”胡长卿下定决心，“与其等他们准备充分，不如我们抢先一步。也许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晚晚点头：“好。”

他们找了个公共电话亭，给林淑芬打了电话，只说有急事要出差，可能很久联系不上，让她别担心。又给柳姨发了条加密信息，报了平安。

然后，他们买了最早一班去青海的火车票。

火车上，晚晚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问：“长卿，你怕吗？”

胡长卿握着她的手：“怕。怕你受伤，怕失去你。但比起怕，更想和你一起面对。”

晚晚笑了：“我也是。”

火车驶向远方，驶向那片被称为“万山之祖”的昆仑山脉。

而在他们身后，特别事务处和破晓会已经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第28章 昆仑寒夜

火车在第三天傍晚抵达青海西宁。胡长卿和晚晚没出站，直接在站内换乘了一趟开往格尔木的夜班车。

“昆仑山脉太大了，光说‘瑶池秘境’没人知道具体位置。”胡长卿在车上低声说，“但林素心的地图上有几个关键坐标，第一个就是‘西王母峰’。”

晚晚摊开那张手绘地图。在昆仑山脉的众多山峰中，有一个被特别圈出，旁边标注着古狐文：“西王母居所，瑶池门户”。

“西王母...是神话里那个？”晚晚问。

“既是神话，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上古仙家。”胡长卿解释，“西王母一脉是昆仑最早的原住民，守护着瑶池秘境。但两千多年前，这一脉就断绝了，据说是因为触犯了天条。”

“那我们怎么找到入口？”

“地图背面有线索。”胡长卿翻过地图，背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几行诗：

“月照昆仑顶，雪映瑶池光。”

“三更狐鸣处，便是入门方。”

“得见西王母，需备三物偿：”

“仙家心头血，凡人眼中泪，姻缘石为凭。”

晚晚琢磨着这几句诗：“月照昆仑顶，雪映瑶池光——说明要在月夜，有雪的地方找反光。三更狐鸣处——要听到狐狸叫？还要准备三样东西：你的血，我的眼泪，还有姻缘石？”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胡长卿点头，“仙家心头血我有，凡人眼中泪你有，但姻缘石...我们还没有。”

“破晓会肯定也没有，不然他们早就行动了。”晚晚分析，“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谁能先找到姻缘石。”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是茫茫戈壁，偶尔能看到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晚晚靠着车窗，渐渐睡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冰天雪地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被冰封的湖泊。湖中央有个小岛，岛上长着一棵枯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丝带在寒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