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妈。”晚晚靠在她肩上，“您放心。”

星璇坐在前排，从后视镜看着她们，眼神温柔。星雨则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姐姐，人类结婚都这么开心吗？”

“相爱的两个人决定共度一生，当然开心。”星璇说。

“那灵族呢？”

“灵族...”星璇想了想，“更简单。在女娲大人面前立誓，灵魂共鸣，就是夫妻了。没有仪式，没有宾客，只有天地见证。”

“听起来也很美。”星雨说，“那姐姐你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星璇打断她，但耳根微红。

车程三小时，抵达明月镇时刚好十点。镇子比上次来时更有年味，家家户户贴了春联，孩子们在街上放鞭炮。老祠堂已经布置好了——没有大红大紫，而是素雅的青色和白色帷幔，堂前摆着两把椅子，代表天地；中间一张案几，放着香炉和一对玉杯。

镇长老王头亲自在门口迎接：“林姑娘来了！哎哟，这身衣服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

晚晚笑着打招呼：“王镇长，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王头搓着手，“你们帮了镇子这么多，能在这儿办婚礼，是我们的福气！中午的宴席都准备好了，镇上的老厨子亲自掌勺，保证好吃！”

正说着，另一辆车到了。胡长卿下车，身后跟着胡承宗、胡云轩、胡灵儿，还有几个胡家的长辈。看到晚晚，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好看吗？”晚晚小声问。

“美得不像话。”胡长卿握住她的手，“我差点以为看到了灵族圣女。”

两人相视而笑，周围的人都识趣地移开视线。

胡承宗走过来，对林淑芬微微躬身：“亲家母，辛苦您跑一趟。胡家简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林淑芬哪见过这阵仗，赶紧还礼：“胡家主客气了，是晚晚高攀了...”

“没有高攀。”胡承宗认真说，“长卿能遇到晚晚，是他的福气。我们胡家，很感激。”

寒暄过后，众人进入祠堂。婚礼流程很简单：先敬天告祖，再盟誓立约，最后合卺交杯。司仪是周教授——作为特别事务处的代表，也作为两人的见证人。

中午十一点，吉时到。

祠堂里坐满了人：胡家人，特别事务处的同事，明月镇的几位长者，还有星璇姐妹。没有喧嚣，只有安静而庄重的氛围。

周教授站在案前，清了清嗓子：

“今日，胡长卿与林晚晚，于天地见证下，结为夫妇。仙凡有别，但真心无界。请新人敬天——”

胡长卿和晚晚上前，点燃三炷香，对着堂前的天地椅三拜。

“敬祖——”

对着胡家的祖宗牌位三拜。

“盟誓——”

两人转身相对。胡长卿先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胡长卿，以狐仙之名立誓：此生与林晚晚为伴，福祸同担，生死不离。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心不渝。”

晚晚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林晚晚，以凡人之身立誓：此生与胡长卿为伴，真心相待，永不相负。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情不移。”

话音落下，祠堂里突然起了微风。不是从门外吹来的，而是从两人之间升起——轻柔的、温暖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是仙家誓言的共鸣，天地给予的回应。

星璇轻声对星雨说：“看，他们的灵魂之光，融合了。”

星雨睁大眼睛，果然看见晚晚和胡长卿周身散发着柔和的、互补的光芒，渐渐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光晕。

“最后，合卺——”

周教授端起案上的玉杯，里面不是酒，是清茶。胡长卿和晚晚各执一杯，手臂相交，饮尽。

茶很苦，但回味甘甜。就像他们的故事，始于危难，终于圆满。

“礼成！”周教授高声宣布。

祠堂里响起掌声，不热烈，但真挚。老王头擦了擦眼角：“真好，真好...”

简单的仪式结束，宴席开始。就在祠堂外的院子里，摆了五桌。菜色都是明月镇的特色：山野菜、野菌汤、农家小炒肉...朴实但美味。

胡长卿和晚晚挨桌敬茶。到胡家那桌时，胡承宗给了晚晚一个玉镯：“这是胡家传给儿媳的，戴了三百多年了。现在给你。”

玉镯温润，带着岁月的包浆。晚晚郑重戴上：“谢谢家主。”

“该改口了。”胡承宗微笑，“叫大伯吧。”

晚晚脸一红：“谢谢...大伯。”

胡云轩起哄：“那我也要改口！婶婶好！”

一桌人都笑了。气氛轻松而温暖。

到特别事务处那桌时，周教授给了他们一个信封：“新婚礼物——三个月的带薪假期，加上两张环游世界的机票。想去哪儿去哪儿，费用特别事务处报销。”

晚晚惊讶：“这太贵重了...”

“你们应得的。”周教授说，“好好玩，回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呢。”

最后一桌是明月镇的几位长者。老王头代表大家送了个红包：“镇上的心意，不多，就是个祝福。以后常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晚晚接过红包，眼眶发热：“一定会的。”

宴席进行到一半，天又飘起了小雪。但没人进屋，大家就在院子里，围着炭火炉，喝酒聊天。胡长卿被胡云轩拉着拼酒——用茶代替。晚晚和星璇姐妹坐在一起，看男人们闹腾。

“真好。”星璇轻声说，“看着你们，让我相信，无论仙凡，真心总能找到归宿。”

晚晚握住她的手：“你也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