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诱捕(154)
小幅作品四位数顶天,这价高的离谱,有心人想买觉得买了不划算,眼高于顶的看不上,闲挂在这里。
“有什么感想?”任萱没有摆前辈架子为人师的习惯,她淡笑,“你和付逸是大学同学?”
“本科认识的。”
任萱点头,有所深思,“你头次和他共事吧。”
“小组作业以前搭档过几次。”
任萱忍着没笑出声, “大家刚认识那会儿客客气气的,装模作样。他以前人品确实不错,公司刚起步那会儿,梦想青年,年轻,热血。”
但也就那么几年,一段青春,一段岁月,过去了就过去了。
见识过金钱的魅力之后,浸淫其中,回头看,那种品德太稀缺了。
任萱挺有心气儿的,有傲骨,有能力,不服输,一贯是宁可做凤尾,不要做鸡头的人。
年后却在某大学挂了个授课教师的职,不带学生,纯教课,教的选修课,也不是那种正经专业课,平均一天两节,上不来下不去的。
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她是不甘心的。
又能怪的了谁,他们都低估了权利的魅力。
现在公司里还一度有传言,任萱免费赠送了不少公司内幕给对家,相互算计的死去活来,谁也不肯放过谁。
不是欢喜冤家,是纯恨。
“我当天晚上看见博客头条还想给你打电话支个招来着,电话没拨出去,发现公关解决了大半。”任萱说,“我这人性子挺怪的,没兴趣当好人,凌霄花寓意不错,但我觉得黑蔷薇更适合我,这是唯一一次。”
黑蔷薇,有着诅咒和憎恨的寓意。
任萱瞥了郭旎一眼,“斯女士展览名声大噪,替他公司打开知名度,是好事,在此之后,你再接展,难了。”
付总第一顺位,他没退居二线,活跃在行业内,这群人精不是傻子,小展找郭旎没必要,大展越过付逸,太冒失。
不是人人都是斯女士,多重保障,她能行使规矩以外的权限。
“提前做打算吧。”任萱这些天,难的头次来了兴致,“咱俩有些地方挺像,我对同类人的嗅觉格外精准,你不适合跟商人打交道,你门路广,但你手里没股权,下场比我好。”
任萱走了,捧个人场,买了幅四位数的画,她挺替郭旎考虑的,怕付逸查单子,免不了一顿说教。
没留自己信息,联系方式和地址都是别人,她看得出团队里的人心是向着郭旎的,更没人有闲心举报。
郭旎下午借展厅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开了个小会,直到撤展,她没再出去,自己一个人望着半边落地窗,坐了一下午。
晚上沈馥之在望香居定了桌,名义给大功臣贺喜,变相是个小型家宴。
尽管她和李斯慎关系没那么明确,拜访长辈,空手去不好看,文房四宝这块儿沈馥之是行家,一顶一的墨宝郭旎找不到,送太差的,怕对方觉得不重视。
她带了套檀木礼盒,外加两盒老白茶,场面上过得去。
沈馥之见郭旎过来很欢喜,放下茶杯,起身迎上她,余光瞥见李斯慎提着的礼盒,打了下他肩膀, “客气什么,自己家人见面多破费。”
李斯慎插话,“您甭管,郭旎亲自给您选的,让我务必给交到您手。”
沈馥之喜滋滋的,给郭旎拉开自己手边凳子,不由分说将人摁下。
“不是贵重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看着买了。”
沈馥之摆手,“这算什么事儿,规矩上来讲是得他先上门的。”沈馥之板着脸,“斯慎,你太不懂规矩了。”
“哪有您这么约人的。”李斯慎反客为主,“您突然约了我们能不来?郭旎又不是不懂礼数的,能空手来吗?”
郭旎觉得他语气太冲,尤其对面还是长辈,在桌下拽了下他的手,想让他缓和点语气,李斯慎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馥之面上倒没有半点不悦,“罪过,罪过。”她低声赔着不是,给他俩斟茶,“年初那会儿你把老爷子气的够呛,一家人一顿团圆饭也没吃上,我不想着找个机会补过来吗?”
她扭头看向郭旎,让她安心,“放心,今天没外人,我没定在家里是怕吓到你,不适应,算上慧宁就我们四个人,吃顿便饭。”
“你母亲来过这没?”望香居新开业,名号打的响亮,专门为权贵服务,不仅有情趣更注重隐私,最近说是高价聘了个新京菜厨子。
沈馥之看时间差不多,斯女士还没过来,她起身,“我出去看看,你们坐吧。”
望香居包厢隐蔽,门上没有编号,暗刻着“梅,兰,竹,菊”字样,夜晚更为不明显,若没有侍者提着宫灯引路,十之八九要在这幽处迷失方向。
“我去吧。”郭旎看了眼窗外黯淡的夜色,回想着刚才路上遇见的车牌,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梁真查的很快,那枚钻戒是孤品,查出买家后,她几阵眩晕。
豪门秘辛忌讳多说多问,纸里包不住火,梁真不好多问,万一哪天丑闻流开,怕郭旎疑心是她说出去的,太伤友情。
沈依湄实打实是高龄产妇,这胎她请大师算过,百分百男孩,安心养胎,胜过一切,没道理自己开车出来折腾,太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