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溪睫毛颤了颤，没抽回手，只是望着那片被浓烟吞掉大半的天际线。

钟鸣在这时突然停了，世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第171章 跟我走吗？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任务。”

谢檀溪想，这男主一点也不积极，她上蹿下跳帮他破局，这个时候打退堂鼓是什么意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看着你受苦，我心疼。”斯屿的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在她脸颊上方几寸处悬着，那停顿拖得有些刻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指节微绷着，连呼吸也放轻了。

空气里像凝着根无形的线，一端系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一端缠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

他分明在等，等谢檀溪先松口的瞬间，好让那点按捺不住的渴望顺着指尖，烫到她皮肤上。

下一秒，他却不管不顾将指腹才轻轻落下去，没敢太用力，只像羽毛扫过般蹭过她的颧骨，又往下滑到唇角。

那触感温温热热的，带着点刻意放慢的黏滞，像是舍不得离开。

谢檀溪浑身猛地一僵，呼吸漏了半拍，脸颊的热度顺着那道指尖划过的轨迹烧起来，连耳尖都泛起红，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微仰着头，水汪汪的眼睛与他深情对视，眼神中满是慌乱交织的复杂情愫。

她的声音轻颤，带着一丝迷茫，忽然在纷繁复杂的情感迷宫中找到了方向。

“可你…不也放任我走到这一步，说到底你还是说得比唱的好听。”

“是我的错！”谢斯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两下，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你不嫁给顾云景好不好？”

谢檀溪忽然笑了，眼眶却红得厉害，她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谢斯屿，当初是你放我一个人，说丢弃也不为过！”

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说实话，你在放弃我那段时间，没有趁机做些我不知道的事，其实你就是怕我拖你的后腿。”

谢斯屿猛地抬头，眼底是翻涌的悔意，他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她侧身躲开，“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我只是希望你安全些，不要被我连累。”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那句“你被病毒感染了”卡在喉咙里，像是生了锈的铁片，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怕看见她瞬间碎掉的样子，更怕她仰起脸问，“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才抛弃我”时，自己连一句像样的狡辩都给不出。

谢斯屿是存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他的精神力能感知到檀檀的异变没有继续，反而向好的方面发展。

或许再观察几天，那些异常就会自己消失。

他甚至偷偷地想，这样下去，感染的这件事会不会就此销声匿迹。

谢檀溪忽然抬头朝他笑：“发什么呆？过来看看，你小时候的心是不是消失了。”

谢斯屿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檀檀的笑容在昏光里明明灭灭，那句“小时候的心”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那年，他们在寺庙里发的誓言。

可现在呢？他看着谢檀溪琥珀色的瞳眸，是他当年说要好好保护她的。

谢斯屿喉结滚了滚，谢斯屿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

有些东西，好像真的在日复一日的沉默里，悄悄消失了。

他声音发颤，“我以为……以前以为你突然极力讨好我…以为你总会回头。”

“回头？”谢檀溪星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回来看你继续权衡利弊，还是看你把我排在所有事情后面？谢斯屿，你哪里来的自信？”

她转身望向窗外，鲜花不再像以前那样娇艳，徒增了些颓败。

“你没错，我也没错，只是我们早就错过了。”

谢斯屿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推迟的回应，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密密麻麻地扎进心里。

原来有些放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去。

谢斯屿缓缓地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他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檀檀，我舍不得你。”

谢檀溪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好了，又不是真的，谢斯屿你在我这优柔寡断做什么？”

“假的，我也不愿意。”

谢斯屿握住谢檀溪的手，“跟我走，我们什么也不要管了好不好？”

“不好，我哪里都不去。”谢檀溪还想把商城弄到手，在此之前至少要把谢风弄死，她才能安全。

命都不在了，谈其他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目前的形势形势与政策来看，至少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她猜想的别无二致。

凭什么伤害了她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谢檀溪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惊得谢斯屿失了神。

她趁机甩开了他的手，“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谢风给我抓住，我可不想死在他的手里，更加不愿意死在他的算计中。”

谢斯屿似乎像是有什么强烈的执念，“我们马上就走，这样谁也找不到我们，只要到了外面，什么谢风谢清就随他去！”

“你当真这般以为？”谢檀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那你又何必费尽心机让我回到这里？呵，你还不是早就另有算计了。”

谢斯屿神色一滞，脸上闪过的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