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我们还有机会。”

“晚了，当初你那样对我，那样看着我讨好你，你却把自己当作一个看客，对我的苦难置若罔闻。”谢檀溪最后抱紧了谢斯屿，靠在他胸前落下最后一滴泪。

谢斯屿垂眸盯着怀中颤抖的人，指腹碾过她后颈蝴蝶骨，“檀檀，你当初卖我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你一辈子不会离开我，负责我养后半辈子。”

“胡说，我明明说的是物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谢檀溪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笑中带着泪。

谢斯屿看着她，伸手想抓住她，最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这双手。

是该像从前那样，轻轻拭去她的泪，告诉她“别哭，有我在”？

还是该收回身侧，承认此刻两人之间横亘的距离？

他指尖悬在半空，指节微微泛白，喉结滚了滚才哑声开口：“檀檀……”

尾音被她的泪珠截断。

谢檀溪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方才强撑的笑意碎得彻底，“谢斯屿，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谢斯屿猛地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却没觉出疼，眼前人眼眶通红的模样，像根针反复扎着心口最软的地方。

“我以前也在反复的煎熬，我和谢清一样，想利用你…可是，檀檀你一次又一次对我好，一次又一次把我从漩涡里拉了回来。”

谢斯屿的声音发紧，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望着谢檀溪泛红的眼尾，喉结又滚了滚，才哑着声，“我看着你为了护我，跟所有人针锋相对，看着你把吃的塞进我手里，看着你明明自己也难过得要命，却还笑着说‘会好的’……”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却在半寸前顿住，转而攥住了她的衣袖，力道紧得指尖泛白。

“檀檀，我早就不是想利用你了。我是怕，怕你知道了真相，连这最后一点靠近你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海浪风卷着雪沫子敲击声音很大，却仿佛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低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我混账，可我……放不开你了。”

谢檀溪转过身，看向大海，“你先把丧尸处理干净再说，物资我放在我们的家了。”

那座小院，谢清还是修好了。

谢檀溪带着人从海里回到了陆地，满目疮痍的世界开始回馈一点绿。

不知道是不是谢斯屿的努力，丧尸已经很少见了。

以前害怕，她不敢独自走动，如今却能踏着清晨的薄雾，沿着清理干净的街道慢慢晃悠。

第184章 锁，拆了！

砖缝里冒出几株嫩绿的草芽，被风一吹轻轻晃，像极了末世前公园草坪上的模样。

她揣着谢斯屿昨晚塞给她的压缩饼干，走到街角那棵半枯的梧桐树下。

树洞里有只有一只猫，见她来便“喵呜”一声蹭过来，尾巴圈住她的脚踝。

谢檀溪蹲下身摸它的背，指尖触到温热的皮毛时，“你们怎么来了？”

“檀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时，正撞见谢斯屿提着半袋干净的水走过来，晨光落在他肩上，把轮廓描得很柔和。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猫舔她掌心的饼干渣，忽然低声笑，“它们现在也很喜欢我。”

谢檀溪没说话，只是把猫往怀里拢了拢。

风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远处隐约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不再是从前那种紧绷的，带着恐惧的窃窃私语，倒像是寻常日子里的闲聊。

“你不用去解决丧尸了？”

谢斯屿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一颗圆润的珍珠，在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虹光。

“昨天巡逻时在废墟里捡的，”他耳尖有点红，“看着像你以前喜欢的那种。”

她捏着那颗珠子，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得让人心头发软。

谢檀溪抬头看他，见他正望着自己，眼里的紧张藏不住，像个等着被评判的孩子。

她忽然笑了，把珠子揣进兜里，起身时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

她拉着他往回走，步子轻快，“哥哥，你是找来的哦~”

“突然有点饿了，回去煮点热粥，猫也该喝干净的水。”

谢斯屿愣了愣，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地传过来。

他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驱散恐惧的，从来不止是消失的丧尸，还有身边这个人，和她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

“檀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以前常听你嘟囔说起主角，我可以是你的男主角吗？”谢斯屿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谢檀溪眼尾勾着笑，“当然了。”

谢斯屿神色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底，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女主角。”

谢檀溪眉眼弯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谢斯屿带着谢檀溪又回到了起点，他们从小生活的院子。

谢檀溪坐在院中看着谢斯屿忙忙碌碌，忽然问道：“哥哥，你说，谢风为什么要杀顾云景？他死不死活不活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谢斯屿把热气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杀顾云景是因为谢清脱离谢风的掌控，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因为谢清生了二心。”

谢檀溪若有所思道：“所以谢清还是有一点…善意，不对，他也许更想摆脱谢风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