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17)
他紧紧握住拳头,关节泛白,“哪怕踏平整个后宫,朕也绝不让陛下受一丝伤害。”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燃着一簇火焰,坚定得不容置疑。
她差点笑出声来,拍了拍萧衍的手背:“我是收了一群宫妃,又不是收了一群妖怪。”
萧衍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眼底的担忧仍未散去。
“陛下虽如此说,可这后宫之事向来复杂。”
他抬手抚了抚鬓角,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想当年,朕身处后宫,亦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如今陛下身边美人如云,难保不会有人居心叵测。陛下切不可掉以轻心呐。”
连日的忙碌让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萧九思打了个呵欠:“乏了,我要回寝宫歇歇。”
萧衍眼中立刻浮现出心疼,微微躬身:“陛下既觉得累,那便快些回宫歇息。朕这就差人去通传,让他们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他招来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直到萧九思转身离去,仍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浓浓的牵挂。
靖安宫的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处理完堆积的奏折,已是深夜,殿内静得只能听见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萧九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刚走到门口,便见廊下立着一道身影。
崔令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手中捧着一盏青瓷茶盏,见她出来,忙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水:“陛下劳碌,臣妾煮了些安神茶,想着或许能为陛下解乏。”
萧九思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深夜的后宫本该寂静,她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打破了这份安宁。
“深夜后宫,未有传召,你怎会在此?”
崔令容垂眸,语气恭顺却透着刻意:“臣妾听闻陛下寝殿的地龙烧得旺,恐陛下燥热,特来送茶,并无他意。”
“大胆!”
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萧衍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崔令容,“夜深人静,你一个后妃竟敢私自出现在陛下寝殿之外,还如此巧言令色,究竟有何居心?”
他上前一步,将萧九思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陛下日理万机,岂是你能随意打扰的?”
他转头看向萧九思,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陛下,此女行为诡异,不可不防。”
崔令容被他厉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茶盏险些落地,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上皇息怒!臣妾绝无半分不敬之心,只是感念陛下辛劳,才想着送盏安神茶,绝无任何逾矩的心思,更不敢惊扰陛下……”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晕开了精致的妆容,显得楚楚可怜,却不敢再多说一字,只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衍冷哼一声,眼神依旧冰冷如霜,仿佛没看到她的可怜模样。
“哼,说得倒是轻巧。”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不屑,“后宫规矩森严,岂容你肆意破坏。谁知道你这茶里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他转头,轻声劝萧九思,“陛下,人心难测,莫要被这表象蒙蔽。依朕看,还是先将她带回掖庭,细细审问一番,方能确保陛下安危。”
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动了真怒。
萧九思看着崔令容哭得狼狈的模样,又瞥了眼萧衍冷厉的神色,心头又气又无奈。
她本就烦透了这些争宠的把戏,他却偏偏要闹大,还扯出“动手脚”、“掖庭审问”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萧九思沉下脸,先对崔令容喝道:“够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随即转向萧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太上皇多虑了,不过是送盏茶,何必大题小做?掖庭审问就不必了,让她先回去反省,往后再敢深夜扰驾,定不轻饶!”
说罢,她挥手示意太监,“将崔美人送回住处,严加看管,不许再随意走动。”
眼神却里藏着对萧衍的嗔怪——他分明知道她的难处,还故意把事情闹僵,让她下不来台。
萧衍见她如此决定,虽仍有顾虑,但也不好再强行阻拦,只是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陛下既如此说,朕便不再多言。”
他看向被太监差扶着起身的崔令容,眼神里的警告如有实质,“但此女行事莽撞,今夜之事虽暂且作罢,往后陛下还是要多加小心。若再有类似之事,还望陛下莫要姑息。”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萧九思身上,满是关切,见太监带着崔令容离开,心中仍隐隐不安,暗自思忖这是否要暗中加派人手。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崔令容刚走,便有太监来报,柳宝林求见。
萧衍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声道:“这么晚了,柳氏前来,莫不是有要紧事?”
他看向萧九思,眼神中带着询问,“陛下,可要宣她进来?若是无关紧要之事,这么晚扰了陛下休息,也该好好训诫一番。”
他下意识地护在她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防备着一切潜在的危险。
结果,柳含章走进来时,手中也端着一盅汤。
萧衍的眉头瞬间拧紧,目光锐利地盯着那盅汤,眼神里满是警惕,声音低沉得透着不悦:“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夜深人静,一个接一个地端着吃食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他缓缓上前一步,将萧九思护得更紧,眼神如鹰般审视着柳含章,“柳宝林,你且说说,这么晚送汤来,是何用意?可别妄图耍什么花样,否则朕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