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20)
他轻扶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宠溺,“她们在御书房外争执,扰了陛下清净,朕怎能坐视不管。”
他微微凑近,语气轻柔,带着一丝讨好,“朕这么做,也是为了陛下能安心处理政务,不受这些琐事烦扰。陛下若觉得朕处置得不妥,朕再改便是。只是往后,可莫要再让这些人坏了陛下的心情。”
萧九思眨了眨眼,认真地说:“不,我是想说,阿衍做得好。”
萧衍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他的眉眼,双眸明亮而温暖。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陛下能这般说,朕便放心了。”
他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触到她的,两人呼吸交融,他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朕只盼着能为陛下分忧,后宫安宁,陛下也能更舒心些。”
他抬手轻抚着萧九思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往后若再有这等不懂事的,朕定不会轻饶。”
他的语气陡然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深情地凝视着她,“只要陛下高兴,朕做什么都愿意。”
说完,萧衍在她的额头复落下一吻,动作轻柔而绵长,满含着无尽的爱意与呵护之情。
第41章 谁堪君临天下
窗外蝉鸣聒噪,廊下的日头晃得人眼晕。
萧衍放下手中的《论语》,目光扫过案前两个垂首的孩子。
身侧的萧九思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捏着的竹简翻到了《为政》篇,方才被问及“温故而知新”的释义,她不仅答得丝毫不差,还补了句“故者,非徒守旧,亦当察其理;新者,非徒求异,亦当明其用”,惹得萧衍眸中掠过几分赞许。
再看另一边的萧瑀临,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模样。
他屁股只沾了凳角,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的小竹马,指尖绕着系玉的红绳,一圈又一圈,嘴里还小声哼着宫外听来的市井小调,连夫子讲到哪里了都不知道。
侍立的内侍忍不住轻咳一声,想提醒这位小殿下规矩些,却被萧衍抬手拦下。
他缓步走过去,弯腰拾起被萧瑀临丢在案边的竹简,指尖拂过上面歪歪扭扭的批注,末了也没斥责,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掌心下的小脑袋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兽,嘴里还嘟囔着:“父皇,九思弟弟都学会了,我学不会嘛。”
萧衍失笑,声音温和:“无妨,慢慢来。”
这话落在萧九思耳中,她垂着的眼帘微微动了动,握着竹简的指尖紧了紧,却终究没说一个字。
而萧瑀临只当是父皇又惯着自己,眉开眼笑地把玉竹马塞到萧衍手里:“父皇你看,这是母妃赏我的,好看吗?”
廊外的风卷着花香飘进来,吹起萧衍的衣摆。
他看着怀中撒娇的长子,又瞥了眼立在一旁、沉默寡言的萧九思,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终究只是道:“好看。”
那时的萧瑀临还不懂,父皇的这份纵容里,藏着多少旁人看不懂的权衡;更不懂,萧九思垂眸时,眼底掠过的那一点晦暗,会在日后,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暮色浸了窗棂,周惠妃坐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目光落在廊下练箭的两个身影上,轻轻叹了口气。
萧瑀临挽着弓,胳膊抖得厉害,箭镞离了弦,歪歪扭扭地擦着靶心飞过,钉在旁边的槐树干上。
他懊恼地跺脚,把弓往旁边一扔,扭头就想去掏兜里藏的糖糕。
而几步外的萧九思,一身劲装利落,抬手、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箭尖稳稳穿透靶心,引得一旁的侍卫低声赞叹。
她收了弓,转过身时,恰好对上萧瑀临躲闪的目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却没多说什么。
周惠妃让宫女把萧瑀临叫到跟前,拉着他的手摩挲着,语气软得像棉花:“儿啊,你瞧你这个弟弟,功课骑射样样拔尖,你若是肯多用些心……”
话没说完,就见萧瑀临撅起了嘴,眼眶微微泛红:“母妃,我就是笨,学不来那些。”
周惠妃的心瞬间软了。
她何尝不知道儿子资质平平,可一想到淑妃私下里对萧九思的苛待——永宁宫的宫人悄悄来报,说淑妃动辄就因萧九思练不好骑射罚他跪抄典籍,寒冬腊月里也不许他暖手——再看自家儿子被娇养得这般娇气,便再也狠不下心苛责。
她搂过萧瑀临,替他理了理衣领,声音放得更柔:“罢了罢了,不学便不学,父皇都没说什么,母妃又怎会逼你。”
她心里是不屑淑妃那套两面三刀的做派的,面上装得贤良淑德,对萧九思慈爱有加,背地里却这般严苛,无非是想让自己的儿子争个出人头地的前程。
可自家不一样,萧衍早就立了瑀临为太子,纵使他样样不如萧九思,父皇也从未在学业上批评过他半句,这份宠眷,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周惠妃拍着萧瑀临的背,看着远处萧九思独自捡箭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自得。
却没瞧见,萧九思垂首时,落在箭镞上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檐角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萧瑀临扒着朱漆栏杆,目光黏在庭院里练剑的萧九思身上。
他攥着手里的弹弓,指尖都沁出了汗。
这些日子宫里冷清得厉害,除了侍弄花草的宫人,连个能说上话的同龄人都没有。
他瞧着萧九思舞剑时利落的身姿,心里头痒痒的——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就跟隔着条天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