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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24)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禁军奉旨清剿太子府家眷,刀光剑影里,哭嚎声此起彼伏。

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婴儿房,抱走了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沈砚一身黑衣,抱着孩子疾步走到萧九思身后,低声道:“陛下,办妥了。”

萧九思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块刻着“九”字的玉佩,塞到他手里:“送到江南,交给冯家。告诉他们,这两个孩子,从此只是寻常百姓,再与皇家无关。”

沈砚攥紧玉佩,沉声应下,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三日后,太子府家眷的棺椁下葬,两座小小的坟茔立在墓园的角落,墓碑上刻着萧瑀临一双儿女的名字。

送葬的人都说,新帝铁石心肠,连襁褓中的稚子都不肯放过。

只有萧九思知道,那两座坟茔里,埋着的不过是两个陶土捏成的人偶。

风雪掩埋了墓园的脚印,也掩埋了那段血腥的过往。

她站在坟前,雪落在肩头,冰凉刺骨。

“萧瑀临,”她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你护不住的人,我替你护了。这天下,我会替你守好。”

远处的皇宫,龙椅上的萧衍望着窗外的雪,久久未语。

这世间最是阴差阳错。

是萧九思与萧瑀临,幼时错身而过、再难拾回的手足情分;是萧衍机关算尽,妄图掌控全局,为一双子女铺就坦途,却终究拗不过两人骨子里的叛逆,眼睁睁看着萧瑀临殒命,看着萧九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重蹈了他当年的覆辙。

御书房的檀香袅袅,染得满室清宁。

萧九思一身明黄常服,端坐于龙案之后,指尖划过奏折上的朱批,笔锋沉稳利落。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映得她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凛冽,添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仪。

身侧的躺椅上,萧衍披着件素色披风,手里捧着一卷旧书,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鬓边的墨发上,竟生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这是逼宫之后的第一年,朝野安定,边境无虞。

她从镇北侯成了大梁的皇帝,他从九五之尊退居太上皇,岁月仿佛忽然慢了下来,慢到能听清窗外的蝉鸣,慢到能细数书页翻过的声响。

萧九思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眸时,恰好对上萧衍望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长辈对晚辈的柔和,带着几分探询,几分了然。

她弯了弯唇角,朝他颔首一笑,转而望向窗外。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像极了幼时那些喧嚣的春日。

她想起一年前太子府的那场风雪,想起沈砚抱着襁褓远去的背影,想起那两座埋着陶土人偶的孤坟。

萧衍恐怕是猜到的吧。

以他半生的权谋城府,怎会看不出那两份薄薄的棺椁里,没有婴孩的重量?

可他从未问过。

就像她也从未说过。

有些话,不必讲明。

有些事,尘埃落定,便不必再提。

那两个孩子,如今该在江南的烟雨里,做着冯家无忧无虑的小儿女。

她不会迁怒,也不会给予半分关照——皇家的恩宠,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利刃,她能护他们一世安稳,却护不住他们一生不染尘埃。

最好的结局,便是岁岁年年,平平安安,再不相见。

风掠过窗棂,卷起书页的一角。

萧衍放下书,轻声道:“今日的风,倒是暖得很。”

萧九思回过神,笑意漫上眼底:“是啊,春深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金砖地面上,安静得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谁堪君临天下》(完)】

第42章 养性殿情深

今日御花园的风似乎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喧嚣,萧九思刚处理完几份加急的奏折,便听闻赵婧借着习射的由头,在园中与柳含章较上了劲。

这种后宅妇人间的争风吃醋,本不值得她多费心神,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向了那片喧嚣之地。

远远便看见赵婧一身劲装,弯弓搭箭,身姿飒爽,箭箭都精准地钉在靶心。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目光时不时瞟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而一旁的柳含章,穿着素雅的衣裙,握着弓箭的手微微颤抖,几箭下来,不是偏了靶心,便是直接脱了靶。

周围的宫女们低低的议论声像蚊蚋般嗡嗡作响,柳含章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撑不住,捂着心口柔弱地蹙眉。

萧九思走近时,正撞见柳含章转身朝她福身,声音委屈得像要滴出水来:“陛下,臣妾本想陪赵姐姐习射,谁知身子不争气……”

赵婧气得脸都白了,握着弓箭的指尖泛白,刚要开口辩解,萧九思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既不舒服便回去歇着,习射不必勉强。”

说罢,萧九思甚至没再多看赵婧那满是不甘的眼神,径直抬脚离开。

这种把戏,她从小见得太多了。

后宫之中,人人都想踩着别人往上爬,可她们忘了,能不能爬上去,全看帝王愿不愿意给她们这个梯子。

回到靖安宫没多久,萧衍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明赭色织金缎常服,少了些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见萧九思坐在窗边看书,他剑眉微蹙,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走近,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而温和:“陛下,这柳氏和赵氏如此行径,恐生事端。”

萧九思合上书,抬眸看他。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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