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29)
他咬着下唇,那抹嫣红在苍白的唇上格外明显,泪水还挂在眼角,像未干的晨露,却倔强地微微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她。
萧九思知道,他定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恐惧成了一场笑话。
昔日的帝王,如今却在她面前流露出这般情态,想来是极不自在的。
可她偏偏就喜欢看他这副模样,喜欢看他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只剩下真实的羞恼与无措。
“其实陛下若能多些温柔……”
话未说完,他的脸颊又是一热,像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
顿了顿,他鼓起勇气接着道:“臣妾定能更好地侍奉陛下……”
声音越说越低,头也渐渐低下,不敢直视萧九思的眼睛。
心中既紧张又期待着她的反应,萧衍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不会惹得她不快,可他是真心希望,他们之间能多一些温情,少一些试探与捉弄。
看着他这副模样,她心中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过去种种严苛与冷漠,此刻似乎都在这温柔的目光中渐渐消融。
她俯下身子,轻轻环住他的腰身。
“我答应你。”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的眼眸便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他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她的颈脖,脑袋在她脸上蹭了蹭。
萧衍靠在萧九思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中既感慨又甜蜜。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位曾经对自己充满敌意与疏离的“逆子”,如今的帝王,会对自己如此温柔。
他偷偷抬眼,看着萧九思线条柔美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暗自规划着,若是真能多些温馨相伴,该是何等美好的光景。
他想到了御花园,想到了那里四季不败的繁花。
他想象着,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与萧九思并肩走在花丛中,说着无关朝政、只关乎彼此的闲话。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花香萦绕在鼻尖,那该是多么惬意的画面。
他想象着繁花与萧九思的身影相映的模样,她的笑容在花海中一定格外耀眼。
他渴望这样的温情能够长久,渴望着两人之间能够不再有过去的隔阂与猜忌,只剩下此刻的温暖与甜蜜。
他将头埋得更深了些,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第44章 宫嫔转内官
早朝钟声的余韵在巍峨的宫阙间袅袅散去,金銮殿内的气氛却没有随之松弛下来,反而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透着一股凝滞的肃然。
萧九思端坐在龙椅之上,冰凉的玉石扶手透过指尖传来一丝寒意。
目光所及之处,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朝服的锦绣在晨光中流淌着沉静的光泽,唯有站在最前列的几位老臣,身影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僵硬。
果然,钟声的最后一缕回响尚未完全消散,崔太傅便从队列中迈了出来。
他须发花白,佝偻的身躯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膝盖触地的瞬间,那声沉闷的“咚”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文武百官俱是一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萧九思的指尖轻轻叩着扶手,节奏平稳,目光落在阶下这位两朝元老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无波:“崔太傅,你这是何意?”
崔太傅深深俯身叩首,花白的头颅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金砖地面,语气却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陛下登记未久,后宫规制虽立,却需谨守祖制——后宫不得干政,乃历代传下的铁律。沈宝林频繁出入御书房,伴驾整理卷宗,于礼不合,更易引人非议,恐损陛下圣明,还请陛下三思!”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便如同早已排练好一般,立刻出列附和,声音急切:“崔太傅所言极是!沈宝林身份乃后宫嫔妃,非朝中官员,久居御书房,于理不当,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令沈宝林安居后宫,勿再涉足前朝事务。”
紧接着,镇国将军赵勇也出列,武将粗粝的嗓音震得殿梁轻颤:“太傅所言极是!陛下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然后宫独宠一人,恐让朝臣寒心,更恐有心人借机非议陛下德行!”
三人一唱一和,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不少官员脸上露出赞同之色,却慑于皇帝的威严,不敢贸然出声附和,只是眼神闪烁,显然在观望风向。
萧九思心中冷笑,这些人,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养性殿内,茶香袅袅。
萧衍身着一袭霁蓝偏月白色锦袍,正悠然地品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茶盏温热,雾气氤氲了他俊美的眉眼,却掩不住那双眸深处的锐利。
当亲信低声将早朝之上崔太傅发难的消息禀报给他时,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茶盏,起身在殿内踱步。
“这崔太傅,向来沉稳,今日此举,怕是背后另有深意。”
他喃喃自语,眸光深邃如古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陛下初登大宝,根基未稳,这老臣发难,可别乱了阵脚才好。”
想到这里,他踱步的频率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俊朗的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虑,随即又被一抹决然取代。
“不行,朕得想法子暗中帮阿九,不能让她太过为难。”
他唤来亲信,低声嘱咐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唯有几个关键的字眼泄露了他的意图——查崔太傅等人近日的往来,看其背后牵扯的势力。
待亲信领命匆匆离去,他依旧在殿内来回走动,目光时不时望向朝堂的方向,心早已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