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30)
很快,亲信再次传回殿内的情形,将崔太傅等人的弹劾一一禀明。
萧衍听罢,神色一凛,剑眉紧蹙,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这群老臣!竟拿祖制来压陛下,真是岂有此理!”
他怒声道,眼中满是愤怒与担忧。脚步猛地顿住,他望向朝堂的方向,眼神坚定如磐石:“陛下才刚登基,这帮人就迫不及待发难,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崔太傅背后是文官集团,吏部侍郎与镇国将军又各有派系,这三人联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来,朕得出面了,无论如何,不能让阿九孤立无援。”
思索片刻后,他不再犹豫,迅速换上一身较为正式的太上皇常服,步履匆匆地向朝堂赶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如何措辞,如何既能为萧九思解围,又不显得她过于依赖他,损伤她作为帝王的威严。
萧九思缓缓起身,走下丹陛。
龙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在金砖上拖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却格外清晰。
目光扫过崔太傅、吏部侍郎和镇国将军三人,最终重新落回崔太傅身上,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诸位口中的‘后宫干政’,未免言之过早。沈宝林出入御书房,不过是替朕整理旧年刑律卷宗,她出身大理寺卿府,于刑律一道颇有见地,朕不过是借其所长,何来干政之说?”
萧衍匆匆赶到朝堂之外,正听到她这条理清晰的回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不愧是朕看中的人,临危不惧,应对得当。”
他悄然站在殿门的阴影处,透过缝隙,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身着龙袍、身姿挺拔的身影,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赞赏。
但他并未完全放下心来,眉头依旧微蹙。
“只是这几位大臣,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他心中暗暗思量,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角,随时准备着,只要殿内局势稍有变化,便立刻踏入其中,为她挡下所有刁难。
“阿九虽聪慧,却也不可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刁难。”
他屏气凝神,将殿内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听在耳中。
萧九思顿了顿,转身走到御案旁,拿起一本摊开的卷宗,扬了扬,“诸位不妨看看,这些皆是陈年积案的刑律文书,沈宝林所做,不过是分类眷录,从未干预任何朝政决策——这也算干政?”
崔太傅猛地抬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争辩道:“即便如此,她后宫嫔妃的身份,与陛下独处御书房,已然逾矩!”
听到崔太傅这近乎顽固的辩驳,萧衍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
“哼,这崔老儿,还真是不依不饶。”
他下意识地抬脚,便要踏入殿内,可脚步刚迈到门槛处,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看着她在殿内从容不迫的身影,心中那份想要立刻冲进去保护的冲动,渐渐被一种信任取代。
“阿九既然应对自如,想必也能再化解这一难。”
他重新站定,双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殿内,只是那双眼眸中,多了几分期待。
“朕倒要看看,朕的阿九还有何妙招。”
他微微前倾身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逾矩?”
只见萧九思挑眉,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中,“朕身为天子,选用贤能,何须拘泥于身份?她懂刑律,朕便用她整理刑律卷宗;诸位若有能者,亦可替朕分忧,何必揪着她的身份不放?”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吏部侍郎与赵将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语却如淬了冰:“何况,朕记得太傅之女、侍郎千金、将军之女,皆在后宫之中,诸位今日联名进言,是真为社稷,还是为一己私心?”
这话如同精准的箭矢,直戳三人的痛处。
他们的脸色顿时一白,像是被人当场剥去了伪装,尴尬地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龙椅,落座后沉声道:“沈宝林之事,朕自有考量,诸位无需再言。退朝!”
金口玉言,不容置喙。
三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萧九思拂袖离去,脸上血色尽失。
殿内官员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再多言。
御书房内,与金銮殿的剑拔弩张不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气息。
沈望舒正低头整理着卷宗,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闻殿外传来的动静,她只是微微抬眼望了望,随即又垂首继续手中的工作,仿佛外界的纷扰,皆与她无关。
脚步声由远及近,萧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萧九思,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大步走了过来,开口便道:“阿九,方才在朝堂上,你那一番话,当真是精彩。”
他说着,便要向往常一样靠近,萧九思却看到了一旁的沈望舒,当即不着痕迹地推开他,同时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分寸,莫要让人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萧衍被她推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还隐隐夹杂着几分懊恼。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迅速恢复如常,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威严:“今日朝堂之事,陛下应对得当。此事虽暂时平息,但那几位大臣恐怕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