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31)
他目光深沉,在殿内踱了几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往后你在宫中,行事还需更加谨慎才是。若有任何难处,只管告知朕。”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萧九思,眼神中满是关切。
萧九思看向一旁的沈望舒,开口道:“好了,你今日也帮了朕不少忙,稍后你的赏赐朕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沈望舒闻言,恭敬地福身行礼,低垂的眼眸中闪过淡淡的欣喜:“多谢陛下赏赐,能为陛下分忧,是宝林的荣幸。”
她起身,退到一旁,垂首静立,姿态恭谨。
萧衍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丝丝暖意。
他转头悄悄看了萧九思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嘴角微微勾起,待沈宝林退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衍几步便走到她身旁,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今日朝堂上,你应对得实在精彩,让朕刮目相看。”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说罢,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双臂微微收紧,将她紧紧护住。
萧九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以及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所有的朝堂纷扰、帝王威严都仿佛褪去了,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只是,这份温馨之中,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崔太傅等人绝不会就此罢手。
今日的发难不过是个开始,后宫与前朝的纠葛,权力与私心的博弈,才刚刚拉开了一点序幕而已。
夜晚,御书房内烛火映照,萧九思的指尖按在刑律册页上,垂眸思索片刻,着人传唤了沈望舒。
“沈宝林,近日朕瞧你整理卷宗条理分明,倒不负你通刑律的话。”
沈望舒躬身应道:“臣妾不敢当。”
萧九思搁下笔,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后宫嫔御拘束,朕有意革你宝林位份,改授女官才人,入内廷掌刑律典籍,享正五品官员俸禄,不属后宫,只归朕辖制。如今朕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是不愿?”
沈望舒猛地抬头,眸中先是惊愕,随即漫开浓烈的惊喜,方才的恭谨添了几分急切,竟不似平日的淡薄,忙跪地叩首:“臣妾……不,臣女愿意!谢陛下恩典!”
她出身大理寺卿沈家,本就醉心刑律,选秀入宫封宝林只算遵旨,可困于后宫日日闲散,早已觉蹉跎。
此刻得归本心,心中竟是喜不自胜,连叩首都比往日重了几分。
萧九思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光亮,唇角微勾,抬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既为女官,往后便不必行嫔御礼,按朝臣例参见即可。明日起,便常驻御书房帮朕理刑案,莫要辜负这份差事。”
沈望舒起身时眸色清亮,敛衽正色:“臣定当尽心竭力,绝无半分懈怠!”
第45章 权臣的密谋
夜凉如水,崔太傅府的密室里燃着半盏孤灯,灯影摇曳中,太傅崔仲礼捻着花白胡须,目光沉沉地看向对面端坐的兵部侍郎吴承业。
“吴大人,如今满朝都唱着父子情深的戏码,可逼宫那日金銮殿上的剑拔弩张,咱们这些亲眼所见者,难道都忘了?”
崔太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笑,“萧衍在位十余载,权术深沉,萧九思以雷霆手段逼宫退位,那般撕破脸皮的争斗,岂是一句‘父子释嫌’便能抹平的?”
吴承业连忙颔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急切:“太傅所言极是!臣也觉得此事蹊跷至极。
新帝登基已满一年,朝堂吏治渐趋稳固,兵权也已牢牢在握,正是该充盈后宫、安享帝王尊荣之时,可他倒好,日日卯时便往养性殿跑,含虚问暖,就算做样子也刻意得过分!”
崔太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正如他此刻的心思,“寻常问安也罢了,竟还夜夜留殿过夜,太反常!太上皇手里那批旧部底牌,新帝必是惦记,这是借着尽孝逼宫!”
吴承业眼前一亮,凑近道:“太傅明鉴!臣的内线来报,新帝入殿必先屏退所有人,太上皇近侍全赶十丈外,半步不准靠近,宫门还落三重锁,分明是严防死守!”
崔太傅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哦?殿内动静,内线可有耳闻?”
吴承业忙道:“有!夜里值守宫人远远听着,殿内时而传出低闷哼声,时而又有衣裳窸窣响,还有低低哄劝声,定是新帝动刑逼供,太上皇难忍痛才哼!”
崔太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捻着胡须,沉声道:“果然!再细说,还有何动静?”
吴承业咽了口唾沫:“有时是细碎挣扎似的响动,伴着太上皇气弱的闷声,新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却透着狠劲;有时又静得吓人,必是太上皇昏死过去,新帝在旁逼问底牌!”
崔太傅一拍案几:“不出所料!萧衍何等傲气,怎肯轻易交权?萧九思定是软的不行来硬的,养性殿早成囚笼!”
吴承业连连点头:“臣的内线还说,昨夜新帝入夜进去,天明才出,半夜殿里传过太上皇的闷哼,新帝还低说‘轻点忍忍’,这是动刑怕弄出人命,假意安抚啊!”
崔太傅闻言,脸色更沉:“昨日内线可还报了什么?”
吴承业凑近,低声急道:“清晨新帝出来,领口松垮、耳尖泛红,神色倦却带狠,定是彻夜逼供耗神!
太上皇辰时倚窗立着,鬓发微乱、脖颈淡红印子,身形都佝偻,必是被打得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