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40)
随即又转向百官,淡然道:“朕近日在养性殿,一切安好,并无诸位所言之事。”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倒是听闻,有人借此大做文章,妄图扰乱朝纲。”
最后那句话出口时,他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如利剑般扫过群臣,吓得几名心虚的官员纷纷低下头去。
萧衍缓缓上前一步,负手而立,目光最终定格在崔太傅身上:“崔太傅,你口口声声说陛下对朕不敬,可有确凿证据?”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莫要空口无凭,就想污蔑陛下。”
“太上皇?!”
崔仲礼终于失声惊呼,满眼的不敢置信,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萧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崔太傅这般惊讶,可是没料到朕会在此处?”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平日里你在朝堂上也算稳重,今日这是怎么了?”
走到崔仲礼面前,萧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严肃而冷峻:“身为朝中重臣,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份所谓的联名奏疏,就妄图弹劾陛下,你可知这是何罪?”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你到底是何居心?”
崔仲礼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萧衍直起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洪亮:“今日之事,朕不想看到再有下次。若有人再敢肆意造谣生事,扰乱朝堂,朕决不轻饶!”
萧九思伸手揽住他的肩头,感受到他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心中一暖,语气温柔却清晰:“前日朕与太上皇对弈,太上皇贪胜落子过急,不慎扭了腰,朕留殿照料,夜里为太上皇揉腰舒缓,所谓闷哼,是太上皇腰酸难耐;榻板响动,是朕扶太上皇起身换药;颈间红痕……”
话未说完,萧衍轻瞪她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满殿官员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她忍住笑意,继续说道:“太上皇身边老奴被杖责,是因其私藏外人书信,意图窥探殿内私事;锦帕是朕晨起顺手取用,何来落血?太傅口中的探子实证,不过是捕风捉影,忖度臆测罢了。”
萧衍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陛下,这些事无需说得如此详尽。”
他侧眸看她时,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随后,他转向群臣,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诸位爱卿,陛下所言句句属实。朕虽为太上皇,但也容不得有人借此生事,扰乱朝堂秩序。此次之事,便到此为止,希望诸位日后谨言慎行,以国事为重。”
萧九思抬手示意内侍呈上一物,正是那日给萧衍系的暖玉。
玉坠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举起玉坠朗声道:“朕与太上皇父子同心,太上皇退位之时便将所有底牌交于朕手,何来逼宫一说?养性殿屏退左右,不过是朕与太上皇清净议事,免受打扰。”
萧衍亦沉声开口:“朕退位乃是自愿,九思孝顺有加,日夜照料,朕在养性殿舒心自在,何来软禁折磨?崔仲礼等人,分明是借题发挥,不满陛下削权,意图构陷!”
真相大白,满殿死寂。
崔太傅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着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吴承业早已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萧九思眸色一沉,语气冰冷:“崔仲礼、吴承业,构陷君主、污蔑太上皇,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罪无可赦!来人,将一干人等拿下,打入天牢,从严查办!”
萧衍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看着被侍卫拖走的崔仲礼等人,声音里满是不屑:“妄图以这等拙劣手段扳倒陛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肯定与赞赏,“他们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却不知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
侍卫将哭喊着“冤枉”的崔吴等人拖了下去,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百官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跪地请罪,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九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淡淡道:“朕与太上皇情谊,岂容外人置喙?往后再敢妄议养性殿之事者,同罪论处!”
“吾皇英明!”
满殿齐呼,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玉阶之上,她与萧衍相视一笑。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眼底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那些深藏的温柔再也藏不住半分。
满殿百官皆低着头,无人敢窥探这片刻的温情。
萧衍眼中满是欣慰与宠溺,他微微侧身靠近萧九思,抬手轻轻为她捋了捋耳边一缕微乱的发丝。
他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殿中再无他人。
“陛下此举,震慑群臣,往后朝堂必能风清气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赞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萧九思望着萧衍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御马苑那个朔风吹拂的清晨。
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只是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后怕。
而如今,他眼底的寒冰早已消融,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那些低垂的头颅时,却敏锐地捕捉到几双闪烁不定的眼睛。
崔仲礼虽已被拿下,但崔氏树大根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余党,真的会就此蛰伏吗?
金銮殿上的风波虽平,但这平静之下,还藏着无数汹涌的暗流,而这场皇权与士族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