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5)
“我萧九思站在这里,靠的不是皇子的身份,不是男儿的伪装,是用血肉之躯在沙场上拼出来的路。”
她猛地回过头,泪水在月光下碎成星子,“现在你说要弥补?”
笑声突然哽在喉间,她用力抹了把脸。将所有脆弱都揉碎在掌心里:“那就看着我治理这江山,看着我让大梁成为前所未有的盛世。”指尖重重按在龙案上,“这才是你该给我的弥补。”
萧九思以为他会被自己的疯狂所惊吓,会愤怒,会斥责。
然而,他没有。
萧衍被她突如其来的疯狂惊得一怔,但随即,他眼中的痛苦与愧疚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决绝的温柔所取代。
他没有再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从今以后,朕的眼里只有你一人。这皇宫,这江山,都比不上朕的女儿重要。”
他缓缓伸出手,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温热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微颤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拭去她未干的泪痕。
“朕会用余生,来偿还对你的亏欠,来爱你……”
他的目光深深地锁住眼前的人,仿佛要将她的影子印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但你要答应朕,放下过去的恨,放下那些杀戮与阴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那个需要刻意伪装、需要争斗的人。你只是朕的女儿,朕会护你周全,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他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好吗?”
女儿?
又是这个词。
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她身体微僵 ,眼中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浓烈的偏执与疯狂。
萧九思猛地抓住那只抚摸她脸颊的手,将它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因爱与恨而早已灼痛的心。
“女儿?”
萧九思仰着头,泪水决堤般滑落,声音却带着近乎绝望地执拗,“父皇!我不是你的女儿!从来都不是!”
她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透过他的掌心,传递给他。
“我是萧九思,一个爱了你十几年、为你不择手段的女人!我不要父爱,我要的是——”
萧九思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个藏在她心底最深处、最疯狂、最悖德的秘密。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我要做你的女人!要你用爱人的眼神看我,抱着我,吻我,像寻常夫妻一样!”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萧衍呼吸猛地一滞,如遭雷击,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温柔的悔意瞬间被惊骇与震怒所取代。
“住口!”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被帝王的威严取代。
他的声音冷得似乎要将空气凝结成冰,胸口剧烈起伏,“你是朕的骨血,休得胡言乱语!”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复那滔天的震动,然后松开了萧九思的手,声音略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最后的底线:“朕说过会弥补你,会给你所有的爱,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他别过脸去,不敢再看萧九思的眼睛,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逃避。
“朕是你的父皇,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萧九思被他扣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萧衍眼中那慌乱与威严的交织。
待他松开手,她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骨血?父皇,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吗?”
她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狠戾,猛地朝萧衍逼近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因震惊而紊乱的心跳。
“母亲在入宫前就已有了心上人,入宫后她不得你宠爱,某次在宫宴上偶遇了那个人……这才有了我。若不是为了活命,我何至于女扮男装十几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整整十八年的怨怼,“你说无法改变?可这江山都是我凭本事夺来的,还有什么是我改变不了的?”
这个用她的血泪浇筑的、最残酷也最锋利的真相,终于被萧九思亲口说了出来。真假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将他彻底摧毁。
她伸手,死死地攥住他衣袍的前襟,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疯狂:“你不愿做我的爱人,那便做我的囚徒!反正,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说完,她猛地将他推开。他踉跄一步,撞在冰冷的龙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九思转身走向门口,玄色的衣袍扫过地面,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来人!”
萧九思站在殿门口,对着门外肃立的侍卫下令,声音铿锵如冰裂,“将太上皇带回寝宫,没有朕的旨意,半步不得踏出宫门!”
萧衍如遭重锤,指尖骤然收紧,腰间的龙纹玉坠几乎要被捏碎。
他看着萧九思冷冽的背影,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
他想上前抓住她,却发现双腿沉重如铅,再也迈不动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侍卫应声而入。
“朕是皇帝,你不能……”
他的话语哽在喉间,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是一个被真相彻底击垮的、可悲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你的恨……”
他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无声滑落。
萧九思的脚步没有停,只在门口侧过脸,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