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53)
“瑀临他……”
萧衍停顿片刻,似在斟酌用词,随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走上那条路,便注定有这样的结局。”
他将萧九思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朕从未怪过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萧衍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神专注而深情,而后缓缓低头,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莫要再为此事忧心,朕会一直陪着你。”
萧衍说完,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所有的不安、焦灼、疑虑,在他的怀抱和话语中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对他的依赖。
“呜呜呜,萧衍,说你爱我好吗?说你不会离开我。”
此刻的她像个耍赖的孩子,只想从他口中听到最坚定的承诺。
他眼眶泛红,那平日里满是凌厉的眼神此时全是疼惜,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萧衍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他把萧九思狠狠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们从此成为一体。
“别怕,一切有我。”
萧衍缓缓松开萧九思,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目光温柔且专注地看着她,那里面的深情几乎要将她融化。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旁,不离不弃。”
说完,他闭上眼睛,将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一吻,承载了太多的深情与承诺,仿佛要将余生所有的爱恋都倾注其中。
感受着额头上那温热的触感,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萧九思心中一片安宁。
可转念一想,萧衍为她许下如此重诺,而他们未来的路必定充满荆棘,他真的能抵御所有的非议吗?
而他口中那些与她相处的点滴,又还藏着多少自己未曾知晓的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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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戴云山是被宿醉后的钝痛疼醒的。
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昨夜的嘶吼与呜咽,此刻碎片般涌上来,烫得他脸颊发麻。
他撑着榻沿坐起身,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
客房里静得可怕,案上那碗醒酒汤还温着,袅袅热气缠上窗棂漏进来的淡青天光。
门帘“哗啦”一声被挑开,谢承煜端着一碟清粥走进来,月白长衫穿得一丝不苟,唯独墨发松松束着,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
他将粥碟往案上一搁,目光扫过戴云山苍白的脸,语气里没半点客套,全是戳心窝子的凉薄:“醒了?还以为你要醉死在我这儿,省得去宫里替那位陛下操心。”
戴云山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没去碰那碗醒酒汤,只是垂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多谢。”
“谢我什么?”
谢承煜嗤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玉佩碰撞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谢我没把你昨夜哭着喊着说要护他周全的话,捅到朝堂上去?还是谢我没让人看见你这副为了一个君主,连体面都不要的模样?”
这话像一把冷刀,精准地扎进戴云山的心口。
他猛地抬头,眼底还残留着红血丝,目光里带着几分被戳穿的狼狈,又有几分被逼到绝境的执拗:“谢承煜,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不然呢?”
谢承煜往前走了两步,俯身撑在案边,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那双素来带着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陪着你演一出‘我懂你苦衷’的戏码?戴云山,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这叫护他周全吗?你这叫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钻!”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戴云山的脸,却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他是君,萧衍是太上皇,是名义上的君臣!当年他逼宫逼得萧衍禅位,何等意气风发,转头却和萧衍搅在一起,这是何等悖逆的事?你以为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你以为那些世家大族不会拿这事做文章?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帝位、自己的性命赌!”
谢承煜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戴云山耳膜发疼:“你为他守着那些不能说的宫廷秘辛,为他彻夜买醉,为他把心掏出来揉碎了,他知道吗?他在意吗?他眼里只有萧衍!你算什么?一个御医?一个臣子?还是一个……连半分心思都不敢宣之于口的痴人?”
最后那句“痴人”,像重锤般砸在戴云山心上。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别过头不敢去看谢承煜的眼睛,喉间泛起一阵腥甜的涩意。
他想说,那不仅仅是君臣,那是他藏了多年的、不敢言说的秘密,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动。
可他不能说——萧九思的女儿身,是比君臣悖逆更要命的雷,一旦炸开,便是万劫不复。
“她是陛下……”
戴云山的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我是臣子,护她,是本分。”
“本分?”
谢承煜冷笑,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本分就是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你跟着一起陪葬?萧衍是什么人?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帝王!他会甘心被一个晚辈逼宫?他现在对那位陛下好,不过是因为那位陛下还有利用价值!等他哪天腻了,反手就能将他推入深渊!到时候,你拿什么护他?拿你的命?还是拿你那点微薄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