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55)
萧九思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眼底翻涌着万般滋味。
伸手抚上自己的鬓角,卸下一身帝王的威仪,此刻只剩下几分身为女子的怅然。
“这世间女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幼时为家族棋子,长大了为婚嫁附庸,夫死便要守节一生,哪怕夫妻反目,也只能忍气吞声,连殉葬都成了所谓的‘荣耀’。”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眼眶微微发热,“我亦是女子,从女扮男装到登临帝位,步步如履薄冰,便更懂这份不易。”
萧衍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眼中满是疼惜。
他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抚平她过往所有的伤痛。
“朕明白,你一路走来太不容易。”
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女子在这世上,本就诸多束缚,你却以一己之力,打破这重重枷锁,何其艰难,何其勇敢。”
他轻轻将萧九思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不仅为自己挣出一片天,更为天下女子谋了福祉。”
他的语调坚定,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有你这样的帝王,是大梁之幸,也是天下女子之幸。”
他微微松开怀抱,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是化不开的鼓励与支持,“往后,朕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一同前行,让这世间的女子,不再身不由己。”
萧九思从他怀中起身,心中的怅然被一股强烈的决心取代,眸中重新燃起属于帝王的锋芒。
“正因我懂这份难,才要改这规矩。”
她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案前,案上纸笔俱全,是宫人早已备好的。
“太祖削世家,是稳皇权,我今日要做的,便是为天下女子争一份活路。”
萧九思提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每一个字都写得铿锵有力:“我欲首推《嫁娶令》,明定规矩——凡民间寡妇,皆可自主改嫁,旁人不得阻拦;若夫妻不和,情意已断,准许和离,各寻生路,彻底废了那‘从一而终’的迂腐规矩。”
萧衍也随之起身,快步走到她身旁,目光灼灼地看着宣纸上的字句,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陛下此举,当真有雷霆之势,实乃天下女子之幸。”
他微微颔首,神情庄重,“‘从一而终’这般迂腐规矩,不知害了多少女子,是该废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她面前来回踱了几步,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女子重获自由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而热烈:“《嫁娶令》若能推行,大梁女子的命运,将从此改写。”
他走到萧九思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不过,陛下也需考虑,世家或许会因此生出诸多阻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一丝担忧。
萧衍轻抚着她的发丝,眼神温柔而专注:“但陛下既有此决心,朕定当全力相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鼓励的笑意,“我们可以先与朝中几位重臣商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争取他们的支持。”
他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已经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如此,推行起来,或能顺畅些。”
“阻碍便治罪。”
萧九思搁下笔,语气冷冽如冰,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
“再添一条,严禁世家大族强逼女子殉葬、守寡,敢以‘贞洁’之名相逼者,主家论罪,流放三千里;族老包庇者,同罪论处。”
她顿了顿,想起前朝那位守寡多年、最终在孤寂中病逝的公主,心中一阵刺痛,又道:“皇室当为先例,宫中公主、宗室命妇,凡寡居无依、有意改嫁者,我亲自做主,为她们择良配,旁人谁敢置喙半句,以藐视皇权论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从前女子被困于后宅,连婚嫁都做不得主,往后,我要让她们知道,女子不必依附男子而生,守节不是本分,舒心度日才是。”
萧衍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目光中满是倾慕。
“陛下此举,当真大义!”
他语气激昂,神情振奋,“以皇室为先例,足以彰显陛下之决心,令天下人信服。”
他微微摇头,感慨万分,“那些被困于后宅的女子,终于能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萧衍松开她的双肩,轻轻揽过她的腰肢,眼神温柔而坚定:“不过,推行此令,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他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担忧,“陛下还需小心谨慎,以防有人暗中使绊子。”
他低头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关切,“朕会安排暗卫,时刻留意朝中动静,为陛下保驾护航。”
萧九思心头一暖,反手紧紧扣住他的手,眸中既有帝王的笃定,亦有女子独有的缱绻:“有你在,我便无所惧。”
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这规矩定下,不仅是护崔氏母女这般世家女,更是护着天下万千寻常女子。往后再无女子因寡居而孤苦一生,再无女子因不和而忍辱度日,这才是我想要的天下。”
萧衍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动容。
“陛下心怀万民,这般胸怀与气魄,令朕钦佩不已。”
他微微凑近,声音低沉而坚定,“朕定当全力辅佐陛下,让这世间女子皆能得偿所愿,不再受困于旧俗。”
“好。”
萧九思应道,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