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0)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她燃烧的理智上。
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冷冰冰的皇权!
第二日夜晚,萧九思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依旧来到了萧衍的寝宫。
他似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见到萧九思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
萧九思没有退缩,她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是在描摹一幅绝世画卷。
“所有物?”
她一边说,一边低低地笑着,笑声里满是压抑的深情,可泪水却毫无征兆地滑落,顺着她的脸颊,冰凉一片。
“萧衍,你怎会是我的所有物?”
她的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双眸凝着灼光,牢牢盯着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剖开给他看。
“你是我的命,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她猛地抓住萧衍的手,将它死死按在心口。
隔着柔软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正为他而疯狂、而紊乱、而热烈地跳动着。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冰冷的江山?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他们的距离近到呼吸都在交缠,“我知道你在怕,怕这荒唐的身份,怕世俗的眼光。”
她声音沉得似浸了夜露,带着勾人的沙哑蛊惑:“可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背负所有的骂名,愿意与这天下为敌!”
指尖轻轻划过他微凉的唇,终是忍不住放软了声音,话音里满是卑微的祈求,”萧衍,别再抗拒了。”
一颗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重重砸在他的脸上,那突如其来的灼热让他身形微颤,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看看我,看看这个为你疯、为你狂的萧九思。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那滚落的泪珠,成了击溃他伪装的最后一股力量。
他喉结微动,抬手欲为她擦去泪痕,可指尖堪堪临近她的脸颊,终究还是收了回去,只剩无声地滞涩。
“阿九……”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像是压抑着万顷波涛,“你所谓的爱,就是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那属于帝王的平静与威严。
“这天下间,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包括朕。”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萧九思,眼底有挣扎、有心疼、有恐惧,却独独没有她渴望的,不顾一切的爱。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藏着半生的疲惫与妥协。
他抬手,指腹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触即碎的幻觉,“朕答应你。”
“但是,朕要你答应朕一件事。日后,不许再做……危险之事,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萧九思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握住了他那只冰凉的手。
“我答应你。”
“好,那朕……”
他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曾睥睨天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破碎的光,“朕便不再是你的父皇。”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从今日起,萧衍只是……”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水光的眼睛看着她,无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只是你的……萧衍。
那滴未落的泪,终于在他认命的瞬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萧九思伸出指尖,覆上他泛红的眼尾,轻轻接住了那滴滚烫的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
“好,我的萧衍。”
她将萧衍的手引导着贴向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有力,带着滚烫的温度,是她所有爱意的证明。
“我的命是你的,往后余生,全是你的。”
她俯下身,两人的气息再次交织在一起,却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劫后余生的相依。
“当年你护我长大,往后,换我护你周全。”
她的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他早已溃不成军的心上。
他再也无法压抑,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紧紧地、用力地环着她的腰,仿佛要将自己钳进她的身体里。
“朕信……朕信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温热的泪水迅速沾湿了她肩头的衣衫。
萧九思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个终于找到了港湾的、迷途已久的孩子。
“阿九,朕好累,真的好累……”
萧衍将头埋在萧九思的颈间,毫无防备地宣泄着多年来的疲惫与委屈,“只有在你面前,朕才能这般……这般软弱。”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里面是全然的脆弱与依赖。
“你不会嫌弃朕的,对吗?”
萧九思的心被这眼神刺得生疼。她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后颈,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女子特有的馨香将他完全包裹,“傻瓜,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不是软弱,你只是……终于肯在我面前卸下所有防备了。”
萧九思的手掌顺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往后,我就是你的依靠,你可以安心地把一切都交给我。”
他没有回应,只是在她怀中抖得更厉害了。
压抑了半生的哭声,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