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07)
谢承煜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目光依旧坚定地看向苏赫书。
双方你来我往,谈判陷入僵局。
萧九思突然拍案而起,龙椅发出一声闷响:“苏相,朕耐心有限。要么接受五年岁贡与慕容远幼子为质,要么,朕现在就下令处死慕容雪,两国开战!镇北军已在边境待命,随时可挥师北上!”
苏赫书心头一凛,他深知萧九思言出必行。
北国虽有一战之心,却无一战之力。
他沉吟片刻,羽扇一收,咬牙道:“好!我国答应五年岁贡与慕容远幼子为质。但我国也有一个条件:慕容雪归国后,大梁派驻的暗卫不得超过三人,且需以‘外交顾问’名义行事,不得干涉北国内政。”
萧衍与萧九思对视一眼,点头应允:“可以。但暗卫需有权监控慕容雪的言行,若发现她有泄密迹象,可直接上报大梁,北国需配合处置。”
谈判终在日落时分敲定。双方签署《邦交保密盟约》,明确各项条款,苏赫书留在大梁常驻,北国使团即刻启程返回上京,筹备割地、岁贡与质子事宜。
御书房内,萧九思看着盟约副本,眉头微蹙:“苏赫书老奸巨猾,此次谈判虽达成目的,却也给北国留了余地。慕容雪活着一日,终究是个隐患。”
萧衍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隐患亦是制衡。慕容雪被软禁在北国边境,身边全是监控,翻不起大浪。而顾长卿仍在逃,他才是真正的威胁。我们可借北国之力追查顾长卿的踪迹,若他敢与慕容雪勾结,正好一箭双雕。”
萧九思眸色一沉,想起童年时那碗苦涩的“补药”,想起顾长卿为慕容雪提供的蛊虫,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飞鹰卫已在全国范围内搜捕顾长卿,想必他插翅难飞。”
她未曾想到,此时的驿馆深处,一场秘密的会面正在上演。
夜色如墨,驿馆的墙角阴影处,一道玄色身影悄然闪过。
顾长卿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避开飞鹰卫的巡逻,翻墙进入慕容雪的院落,刚落地,便被一把冰冷的长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还敢来?”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她身着囚服,发髻散乱,却依旧难掩那份跋扈。
长刀的刀刃紧贴着顾长卿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割破他的喉咙。
顾长卿却丝毫不惧,反而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公主殿下,若我不来,谁能帮你报仇?谁能让萧九思身败名裂?”
“报仇?”
慕容雪怒极反笑,手中长刀又逼近几分,“你给我的‘痴情蛊’,不是说无人能解吗?为何谢承煜活了下来?你害我落到这般境地,沦为阶下囚,还要被遣返回国终身软禁,你还有脸说帮我?”
“公主息怒。”
顾长卿缓缓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痴情蛊’确实无人能解,只是我千算万算,没料到神医谷竟还有传人在世。那小丫头仗着镇蛊石与母蛊虫卵,暂时压制了蛊虫,却并未彻底根除谢承煜体内的蛊毒余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蛊惑,“何况,萧九思的秘密,我已有了实证。”
慕容雪握着长刀的手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实证?你有什么实证能证明萧九思是女子?”
顾长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瓷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宫廷莲花纹。
“这是当年淑妃托我特制的‘凝露瓶’,里面装的是西域进贡的雪蛤凝露。”
他指尖捏起瓷瓶,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淑妃从未让萧九思碰过任何女子饰物,可萧九思自幼体质特殊,女子经脉比男子纤细,若长期以男子方式习武、进补,必会损伤根本。淑妃为了让她顺利掩饰身份,只能让我用雪蛤凝露为她调养经脉——这雪蛤凝露是女子滋阴养脉的专属补品,男子服用不仅无用,反而会因阴气过重导致气血逆乱,萧衍与满朝文武无人知晓此事,唯有我与淑妃清楚。”
他将瓷瓶递到慕容雪面前,瓶身上的莲花纹清晰可见,正是大梁宫廷专属的样式:“这瓷瓶是淑妃当年亲手交给我的,瓶底还有宫廷造办处的暗印,绝非寻常之物。只要将此瓶与雪蛤凝露的功效公之于众,再辅以我当年为萧九思调养的脉案记录,便能证明她绝非男子——毕竟,哪个皇子会自幼服用女子专属的补品?”
慕容雪盯着锦盒中的瓷瓶,呼吸微微急促。
她虽跋扈,却也知晓宫廷贡品的规制,那莲花纹与暗印做不得假,而雪蛤凝露是女子专属补品之事,她也早有耳闻。
若此事属实,那萧九思的女子身份便再也无法掩盖,大梁朝堂必乱,她或许真能借此翻身。
可她又忌惮顾长卿的狡诈,生怕再次被他利用。
“你想要什么?”
慕容雪冷声问道,手中的长刀并未放下。
“很简单。”
顾长卿直言不讳,“萧九思已在全国范围内搜捕我,大梁我已无容身之地。我要随公主一同返回北国,公主需庇护我,给我一处安身之所。待时机成熟,我便拿出脉案记录,连同这瓷瓶一起公之于众,助公主报仇雪恨,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慕容雪沉默良久,心中反复权衡。
顾长卿是唯一能帮她对付萧九思的人,若杀了他,她便再无翻身之机;若留下他,虽有风险,却也有一线希望。
她看着顾长卿眼中的野心与阴狠,仿佛看到了自己不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