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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45)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他声音哽咽,重重叩首,“臣愿以沙州十年戍边之功、侯府百年积攒,换她一条生路!若陛下不允,臣便死在这金銮殿外,以性命为她谢罪!”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刃直指心口,寒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禁军见状欲上前阻拦,却被萧九思抬手喝止。

她缓缓走下丹陛,站在殿门口,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阶下浑身是血的容守节:“容守节,沙州虽偏,却也是大梁疆土。你十年驻守,挡流沙、平部落纷争,护得边地百姓免受流离之苦,此功朕记在心里。但律法森严,谋反重罪岂能以功抵过?”

她话音顿转,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姜兰卿的罪,不止害了自己,更动摇了国本、惊扰了万民。她若不死,如何告慰被逆党牵连的无辜之人?如何震慑天下野心家?”

容守节浑身一震,佩刀“哐当”落地他瘫坐在地,泪水混着血水湿透了素衣:“陛下……难道真的没有转圜余地?臣愿舍弃一切,哪怕流放三千里、终身为奴,只求陛下留她一命!”

萧九思沉默良久,目光掠过阶下百官各异的神色,终究松了口:“朕念你十年戍边无过、护妻情深,免她死罪。”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改判姜兰卿终身监禁皇陵,永世不得踏出半步。容守节,你知情不报之罪,朕念你功绩暂不追究,但侯位削除、私产充公,即刻离京,此生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这是朕能给的最大让步。”

容守节怔怔地望着萧九思,半晌才反应过来,伏地叩首,声音颤抖:“谢陛下开恩!谢陛下!”

他拼尽了侯府基业与十年戍边之功,虽未能让姜兰卿重获自由,却终究保住了她的性命,这已是他能付出的全部。

旨意下达后,容守节遣散了所有仆从,只带了老仆和那方珍藏十年的兰草帕子,直奔天牢。

彼时姜兰卿已从疯癫中清醒,见他浑身是血、形容枯槁,再听闻他为救自己落得这般下场,终于崩溃大哭:“是我害了你!侯爷,是我对不起你!”

容守节坐在她面前,语气依旧温和,只是眼底盛满疲惫:“别哭,你活着就好。往后在皇陵,好好保重自己,别再被仇恨困住了。”

他将兰草帕子塞进她手中,“拿着这个,就当我陪着你。”

姜兰卿攥着帕子,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从未爱过这个温润的男人,甚至一直利用他的深情达成自己的目的,可到了最后,却是这个被她忽视了十年的丈夫,拼尽一切护住了她的性命。

容守节离开天牢后,没有片刻停留,踏上了离京之路。

他没有回故土,也没有去别处,而是在皇陵附近的小镇定居。

每日清晨,他都会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傍晚便坐在小院门口,望着皇陵的方向,手里摩挲着那方早已发白的兰草帕子。

多年后,皇陵的看守还会说起,每到清明,总会有个温和的老者站在山坡上,望着皇陵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天,风吹起他的衣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十年的深情与守护。

而皇陵深处的姜兰卿,每日都会摩挲着帕子,想起那个为她血叩金銮殿的男人,眼底的仇恨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思念。

她终究没能等到他的探望,临终前,只留下一句“此生负君,来世必偿”。

容守节得知她的死讯时,正在田间除草。

他放下锄头,望着皇陵的方向,静静地站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百年后,老仆遵照他的遗愿,将他的骨灰与姜兰卿的骨灰合葬在皇陵外的山坡上,那方兰草帕子,被他们一同带入了黄土——这对纠葛一生的夫妻,终究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相伴。

初春的夜,月色清寒,宫墙墙头爬满了金黄的迎春花,细蕊缀着夜露,风一吹,清冽的花香漫过青砖黛瓦。

沈砚立在墙头的暗影里,玄色劲装与夜色融成一片,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微微俯身,朝着墙外伸出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慢点,脚踩稳些,夜里露滑。”

墙外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一道月白身影灵巧地攀上墙头。

谢承煜勾着墙垛,衣袂被夜风扬起,发间还沾了星点迎春花瓣,他挑眉看向沈砚,眼底满是狡黠:“沈大统领在此候着,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话音未落,他便纵身跃下,沈砚稳稳接住他的腰,手臂稍一用力,就将人带落在地。

落地时谢承煜脚下微晃,下意识地攥住沈砚的衣襟,鼻尖蹭过他颈间的肌肤,惹得沈砚耳根微微泛红。

“啧,御前侍卫当得越来越不称职了,竟还帮着外人翻墙入宫。”

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传来,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萧九思披着件杏色披风,正含笑立在不远处的宫灯下,鬓边斜簪一支银质梅簪,衬得眉眼愈发清丽。

她身边的萧衍提着个小巧的食盒,指尖还替她拢着披风的领口,动作自然而温柔。

“谢承煜,你可真是出息了。”

萧九思走上前,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笑得眉眼弯弯,“从前翻墙还得自己摸黑找落脚点,如今倒好,连我的人都敢拉来当接应。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越发傲娇放肆。”

谢承煜松开沈砚的衣襟,理了理衣袖,挑眉反驳:“陛下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是体恤沈统领日夜操劳,给他寻个机会出来透透气,也算为朝堂分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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