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46)
他话音未落,萧衍已打开食盒,取出一块温热的豆沙糕递到萧九思唇边,声音温润如月色:“刚让御膳房蒸的,你昨夜说想吃甜口,特意留了温。”
萧九思顺势张口咬住,舌尖尝到绵密的甜,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想去拿第二块,却被萧衍轻轻按住手。
“慢些吃,”他指尖擦过她唇角沾着的豆沙碎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初春夜寒,露气重,你脾胃弱,不宜多吃凉的。”
说着便将食盒递到内侍手中,转而抬手替她拢紧披风,指腹不经意间触到她颈间微凉的肌肤,又下意识地收回手,目光落在她鬓边的梅簪上,“这支簪子倒是别致,是前日西域进贡的?”
萧九思点头,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嗯,昨日翻看贡品册时瞧见的,想着初春该簪些素净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萧衍,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倒是你,前日还说我簪花过于张扬,今日怎的夸起别致了?”
萧衍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你戴什么都好。”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掠过宫墙下的迎春,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还记得那年初春,你刚以二皇子的身份登基,也是这样的夜,你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到深夜,冻得指尖发红,却不肯说冷。”
萧九思心头一暖,鼻尖微酸,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轻:“那时候怕露馅,也怕旁人说闲话,只能硬撑着。倒是你,悄悄让人给我送了暖炉,还装作是御膳房的例份。”
“我怎舍得让你硬撑?”
萧衍低头看着她,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你女扮男装这些年,受的苦还少吗?如今既已公开身份,便该好好疼自己,不必再事事逞强。”
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朝堂之事有我与你一同扛,往后,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
萧九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谢承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两声,抱臂笑道:“陛下如今可真是越发娇气了。想当年在边关初见时,你一身男装,策马扬鞭,跟着将士们啃干粮喝冷水,半点不叫苦,谁能看出竟是个姑娘家?”
萧九思闻言,当即瞪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豆沙糕,含混不清地反驳:“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是行军打仗,如今有他护着,我为何不能娇气些?倒是你,谢承煜,当年在边关自诩风流倜傥,如今还不是被沈砚治得服服帖帖?”
“我那是给沈统领面子!”
谢承煜梗着脖子反驳,却忍不住往沈砚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对吧,沈弟弟?”
沈砚伸手揽住他的腰,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对着萧九思和萧衍微微颔首,没说话,却将护短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萧衍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失笑,转头对萧九思道:“夜深了,露气更重,你该回去歇息了。”
他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迎春花瓣,“明日还要早朝,仔细熬坏了身子。”
萧九思点点头,冲谢承煜挥挥手:“滚吧滚吧,别在我眼前晃悠,碍眼。”
谢承煜挑眉一笑,拉着沈砚的手转身就走,两人的身影很快隐入夜色里。
宫灯下,萧衍自然地牵起萧九思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便用掌心裹着,慢慢往寝宫走去。
“方才谢承煜说的倒是没错,”萧九思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从前在边关,总想着快点安定下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倒没觉得苦。如今太平了,反倒越发离不开你的照顾了。”
萧衍握紧她的手,脚步放缓,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认真:“能让你依赖,是我的福气。”
月色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两道相携的身影,宫墙下的迎春花香,伴着两人低声的絮语,漫过了寂静的长夜。
第93章 孤身赴京护至亲
青州的风带着渤海湾的咸湿,卷着枯叶掠过段府斑驳的朱门。
段博文正摩挲着父亲段知远遗留的一方砚台,砚台边缘刻着的“清节”二字被指腹磨得发亮,如同他藏了三年的恨。
三年前那场吞噬后院的大火,父亲倒在血泊中难以置信的眼神,还有那个一身黑衣、剑上染血的“镇北将军”萧九思,成了他午夜梦回挥之不去的魇。
“公子!京中炸开锅了!”
家仆踉跄闯入,声音带着惊惶的颤音,“陛下……陛下她公开身份了!是女帝!萧九思,她是女子!”
案上的砚台“哐当”坠地,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狰狞的黑斑。
段博文猛地起身,眼底先是惊涛骇浪,随即凝为淬毒的寒芒。
三年了!那个弑父凶手竟已稳坐龙椅三年,以男子身份欺瞒天下,如今才肯揭开真面目!
“身世造假,欺君罔上,还亲手弑杀生父!”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如纸,“这样的妖女也配执掌江山?备马!我要北上京城,告御状!”
三日后,一辆简陋的马车驶出青州城。
段博文一身素衣,背负着父亲的牌位,踏上了漫漫鸣冤路。
他不知,自己这颗燃烧着复仇之火的棋子,早已落入暗处势力布下的罗网。
京城郑府,正厅内气氛压抑。
郑夫人王氏端坐在主位,手中的茶盏被捏得咯咯作响,听完下人回报,猛地将茶杯掼在桌上:“好一个萧九思!当了三年皇帝就忘了本!卫氏那个卑贱庶女生的孽种,仗着是女帝就目中无人,连我们郑家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