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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57)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这份信任,带着明确的“利用”,却让他甘之如饴。

他伏地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声音坚定而哽咽:“太上皇大恩,臣没齿难忘!父亲冤屈得雪,臣此生唯有一事——护陛下周全,助陛下捉拿逆贼!往后,臣绝不再因流言蜚语分神,更不会质疑太上皇对陛下的守护!”

萧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掌控全局的满意:“起来吧。”

他抬手示意,“陛下的余毒尚未完全清除,还需你多费心。至于顾长卿,听雪楼已查到他的踪迹,后续或需你以医术相助。”

戴云山起身时,袍角扫过地面的密档,心中的焦灼与疑虑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望着萧衍,眼神中依旧带着敬畏,却少了几分疏离——他或许永远无法完全认同两人的感情,但他相信,萧衍会护萧九思周全,而自己,只需做好那个最得力的助手,守护好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昭雪大典余温未散,一道破格任命的圣旨便从宫中传出,朝野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萧九思以“谢珩勘破段知远之死案,仵作之术冠绝天下,堪为大理寺表率”为由,擢升其为大理寺评事,专司刑狱验尸之事。

旨意颁下当日,早朝的金銮殿便炸开了锅。

御史大夫薛展率先出列,朝笏顿地声响铿锵:“陛下三思!谢珩乃博陵谢家旁支,世家子弟出身,当循科举入仕,或袭祖荫任职,岂能委身仵作之流?此乃轻贱世家、紊乱尊卑之举!世家、紊乱尊卑之举!”

话音刚落,博陵谢家本家出身的吏部尚书谢渊紧随其后,面色铁青:“臣族侄谢珩,自幼饱读诗书,却行此‘贱业’,已令谢家蒙羞。陛下此举,非但辱没谢家,更让天下世家寒心!且大理寺评事之职,历来由寒门子弟或胥吏升任,谢珩以世家身份挤占其位,岂不是断了寒门进阶之路?”

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谏言,言必称“祖制”“尊卑”,暗指萧九思此举是“纵容世家侵夺寒门生计”。

而寒门出身的官员则面露难色,既感念新政带来的机遇,又不敢公然违逆世家,更忧心民间流言发酵。

不出三日,流言便如野火般蔓延至京城街巷,乃至各州府县。茶馆酒肆中,常有衣着体面之人故作惋惜地议论:“女帝新政本说要护着寒门,如今却让博陵谢家的人抢了胥吏的饭碗!”

“可不是嘛,仵作、刑狱这类营生,本是给那些无田无地、读书无门的百姓留的活路,世家子弟金枝玉叶,也要来分一杯羹?”

这些流言看似为民发声,实则是世家暗中授意,刻意扭曲事实——谢珩所任的大理寺评事是正七品官职,并非底层胥吏,却被渲染成“世家子弟抢占寒门生计”。

更有甚者,将此事与萧九思的身份牵扯,暗讽:“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懂什么朝堂规矩?怕是被世家拉拢,故意偏袒自家人!”

民间虽有新政受益者出言反驳,称“谢郎君凭本事破案,当官合情合理”,却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流言中。

一些靠刑狱、仵作相关营生的寒门子弟,被流言蛊惑,竟聚集在大理寺外请愿,要求收回成命。

宫中南书房内,萧九思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卷宗,眸色沉沉。沈砚躬身禀报:“启禀陛下,流言源头已查清,是荥阳温氏、河东薛氏等几家宗亲世家暗中推动,他们联合了各地乡绅,刻意煽动民心。”

萧衍立于一旁,眉头紧锁:“这些人贼心不死,借谢珩之事大做文章,无非是想借民心动摇你的新政。他们算准了民间最忌‘世家垄断’,便故意混淆视听。”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谢珩一身青衫,腰佩大理寺令牌,神色平静地走进来,躬身行礼:“臣谢珩,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萧九思抬眸看他:“你怕了?”

谢珩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执拗:“臣不怕世家非议,也不惧流言蜚语。只是不愿因臣一人,让陛下新政蒙尘,让百姓对陛下心生疑虑。”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臣自幼痴迷仵作之术,甘为‘贱业’,只为还死者公道。若此事成为世家攻击陛下的利器,臣愿辞去官职,继续行走四方,以一己之力勘破冤案。”

萧九思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中微动。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掷地有声:“朕任命你,凭的是你的本事,而非你的出身。世家想借你动摇朕的江山,离间朕与百姓,朕偏要让他们看看,何为‘唯才是举’,何为‘公道自在人心’。”

她转头看向萧衍,目光锐利:“传朕旨意,三日后于大理寺公堂开审积压的悬案,让谢珩当众验尸断案,允许百姓旁听。朕要让天下人亲眼看看,谢珩担不担得起大理寺评事之职,朕的新政,究竟是为世家还是为百姓!”

萧衍眼中闪过赞许,颔首应道:“朕这就去安排。”

谢珩望着萧九思决绝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再次躬身:“臣,遵旨。”

三日后,大理寺外人山人海,百姓们挤在官府围出的警戒线外,翘首以盼。

公堂之上,谢珩身着大理寺官服,面对一具停放多日、死因成谜的尸体,从容不迫地取出工具,细致查验。

他动作娴熟,条理清晰,每一处查验都解说分明,从尸身的瘀痕、内脏的病变,到毒物残留的痕迹,一一剖析,最终精准推断出死者是被人下毒谋害,而非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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