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59)
谢珩身着官服,身旁放着验尸工具,眸色凝重:“世家选此案,便是算准了时隔三年,尸骨可能已腐,难以查证。”
“未必。”
沈望舒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李默的坟冢在京郊乱葬岗,虽已三年,但近年雨水稀少,尸骨或有留存。我已奏请陛下,允许开棺验尸。”
谢珩心中一暖,沈望舒明知此举可能遭世家非议“惊扰亡灵”,却仍愿为他、为公道挺身而出。
他颔首:“多谢沈少卿。验尸之事交给我,你负责梳理卷宗中的人脉关系,找出当年篡改卷宗的老吏,以及背后指使之人。”
开棺那日,京郊乱葬岗阴风阵阵,世家派来的御史在旁虎视眈眈,扬言“若验不出结果,便要弹劾谢珩亵渎亡灵”。
谢珩面无惧色,手持银针、薄刃,小心翼翼地清理尸骨上的腐土。
沈望舒立于一旁,手持卷宗,实时核对尸骨特征。
当谢珩用银针探入尸骨的咽喉部位时,银针尖端竟泛出淡淡的青黑色:“尸骨咽喉处有细微裂痕,且残留毒物反应,绝非落水而亡,是先被下毒,再推入水伪装意外!”
沈望舒立刻接口,声音清亮:“卷宗记载李默‘无外伤、无中毒迹象’,与今日验尸结果相悖。当年验尸胥吏张老三已被世家收买,篡改记录,此事我已找到人证!”
她侧身让开,身后带出一名颤巍巍的老狱卒,正是当年目睹张老三篡改卷宗的目击者。
御史们面面相觑,再无异议。
当晚,沈望舒将整理好的证据交给谢珩,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一僵。
谢珩抬眸,见她耳尖泛红,轻声道:“今日之事,多谢你。”
沈望舒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只是做了刑律司少卿该做的事。谢评事一身正气,不该被污名所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朦胧的好感在并肩作战中悄然升温。
流言愈演愈烈时,柳含章正在灯下奋笔疾书。
她身为著作郎,最擅以文字拨乱反正。
秦澈坐在一旁,将白日里走访寒门学子、收集到的新政利好实例一一整理:“这三个月,新政推行后,青州寒门子弟科举中榜者较去年增加三成;江南织造局收留的无家女子,已有五十人能自食其力……这些都是世家刻意隐瞒的真相。”
柳含章提笔,将这些实例与李默冤案的初步调查结果结合,撰写成文《新政利民录》,文字质朴却极具感染力,详细记述了新政如何为底层百姓带来机遇,痛斥世家为私利编造谎言、践踏寒门性命的行径。
“光有文章不够,”秦澈看着她写好的文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需以御史身份,弹劾荥阳温氏纵容家奴杀害李默、买通官吏篡改卷宗之事。”
柳含章抬头,眼中满是担忧:“温氏势大,你这般做,怕是会遭报复。”
秦澈正说到激动处,指尖不自觉便覆上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似要将心中的信念一并传递给她:“我身为寒门御史,若不能为百姓发声、为冤者鸣屈,又何谈初心?何况,有你写的文章为证,有谢评事的验尸结果为据,我无所畏惧。”
柳含章指尖骤然一僵,耳尖瞬时漫上薄红,抬眸望他时,眼底还凝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怔忡。
她望着他眼中燃着的光,那光里有为民请命的赤诚,也有对她的全然信任,指尖的暖意顺着脉络蔓延至心底,竟迟迟没有抽回手。
她轻轻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书页,却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我陪你。我会将文稿刊印成册,分发至京城各茶馆酒肆,让百姓知晓真相。你弹劾之日,我便在宫门外请愿,为你佐证。”
几日后,秦澈在朝堂上公然弹劾荥阳温氏,言辞犀利,证据确凿。
温氏家主当堂反驳,污蔑秦澈受人指使、恶意中伤。
与此同时,柳含章带着数百册《新政利民录》来到宫门外,联合数十名新政受益者和寒门学子请愿,将文稿分发给围观百姓。
百姓们读罢,再联想到前番谢珩当众验尸的情景,终于看清世家的真面目,纷纷高呼“严惩温氏”“支持陛下新政”。
宫中的萧九思得知消息,立刻下旨将温氏家主收押,命大理寺彻查此案。
秦澈与柳含章在宫门外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灵魂深处的契合在并肩战斗中愈发深刻。
“温氏与梁国公府的人,昨夜在城外破庙密会。”
谢承煜慵懒地靠在沈砚的飞鹰卫指挥使府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从密会现场取回的信物,“他们计划三日后,在大理寺关押的寒门罪犯身上下毒,伪造‘新政官员虐待致死’的假象,再煽动百姓闹事,逼陛下处置谢珩、废除新政。”
沈砚眸色一沉,手中的刀穗微微晃动:“飞鹰卫已监控大理寺狱卒动向,那名寒门罪犯是因偷盗入狱,本性不坏,绝无可能轻生或被他人所害而无人察觉。”
他抬头看向谢承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潜入破庙,没被发现?”
谢承煜轻笑一声,凑近他耳边:“放心,听雪楼的人办事,何时失过手?倒是你,在宫中要多加小心,梁国公府的人已收买了几名飞鹰卫的外围成员。”
话音刚落,沈砚便起身:“我这就去清理内奸。你那边,能否查到他们准备用的毒药?”
“自然。”
谢承煜将一枚香囊递给沈砚,“这是他们准备用的‘断魂散’,发作缓慢,不易察觉,但若提前服用解药,便无大碍。我已让听雪楼的人备好解药,你设法交给那名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