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86)
“还有沈砚和谢承煜。”
萧衍低头,唇瓣擦过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意,“飞鹰卫擅长武力镇压,听雪楼的情报网遍布天下,让他们率部随行,既能维护灾区秩序,又能收集那些世家宗亲与反对派勾结的把柄。赈灾款从内库调拨,太医院和女医馆抽调人手随行,不能让百姓寒了心。”
萧九思点了点头,眼底的怒意化作了决绝。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狡黠:“还是你想得周全。只是朝堂之上,那些守旧派和反对派定然会借机发难,说朕小题大做,甚至污蔑朕铲除异己。”
萧衍低笑出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指尖的触感细腻柔软:“有我在,怕什么?太上皇的位置,可不是摆设。那些老顽固要是敢在朝堂上兴风作浪,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你只管盯着江州的案子,京城这边,我替你守着。等案子了结,咱们就去江南,看烟雨,乘画舫,好不好?”
“好。”
萧九思眉眼弯起,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萧衍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灼灼。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文渊、何福灵六人便策马驶出京城,沈砚和谢承煜率飞鹰卫、听雪楼众人悄然随行。
而朝堂之上,果然如萧九思所料,炸开了锅。
吏部尚书为首的反对派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陛下,江州洪水乃是天灾,非人祸!兴师动众查案,只会耽误赈灾!那些宗室子弟,皆是皇亲国戚,陛下此举,岂不是寒了宗室的心?”
萧九思坐在御座上,面色清冷,正要开口,却感觉袖口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侧眸,见萧衍缓步从屏风后走出,一身月白长衫,眉目温润,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萧衍走到御座旁,抬手轻轻拍了拍萧九思的手背,似是安抚,又似是撑腰。
他转向下方,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满殿官员瞬间噤声:“宗室子弟,食朝廷俸禄,受百姓供养,本该为百姓分忧,为陛下解难。可他们呢?拿防洪款修豆腐渣堤坝,致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这样的宗室,寒了他们的心,又如何?”
吏部尚书脸色一白,还想争辩,萧衍却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扬了扬:“吏部尚书,你侄子在江州任通判,这是他与盐商勾结,克扣工程款的账本,要不要朕念给你听听?还有你府上搜出的那些金银,怕是与这笔赃款脱不了干系吧?”
吏部尚书的脸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萧九思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微微偏头,与萧衍对视一眼,眼底的默契无需言说。
萧衍回望着她,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看,不过如此。
那些守旧派官员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他们这才想起,这位太上皇,当年可是凭一己之力成了军功震主的秦王,又逼得先皇禅位,在帝位多年,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而此刻的江州,早已是一片泽国。
浑浊的洪水淹没了田地和房屋,灾民们挤在高处的山坡上,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绝望。
陆文渊一行人赶到时,正好看到几个灾民因为争抢食物而大打出手,沈砚和谢承煜立刻带人上前,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都住手!”
沈砚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廷的赈灾粮和赈灾款很快就到,谁要是再敢闹事,一律按律处置!”
灾民们看到飞鹰卫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飞鹰卫是女帝的亲军,说一不二。
陆文渊顾不上休息,立刻带着人赶往溃决的堤坝。
他踩着泥泞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手里的量具一刻也没有停。
他蹲在堤坝的缺口处,抓起一把沙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掰开一块夯土,看着里面掺杂的稻草,脸色越来越沉。
“堤坝的根基,本该用青石和糯米浆浇筑,可这里用的全是沙土和稻草,连最基本的夯土都不合格。”
陆文渊的声音里带着怒意,“这样的堤坝,别说半个月的大雨,就算是一场暴雨,也能冲垮!”
他拿出纸笔,将堤坝的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又让人取了样本,准备带回京城检验。
何福灵则带着女医和太医院的人,在山坡上搭起了临时医棚。
她看着那些因为洪水感染疫病的灾民,看着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眼眶微微泛红。
她亲自给灾民诊脉、施药,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何医官,这边有个孩子,高烧不退,还一直呕吐!”
一个女医的声音传来。
何福灵立刻赶过去,看到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她连忙拿出银针,找准穴位轻轻扎下,又喂了孩子一碗退烧药。
过了半晌,孩子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孩子的母亲跪在地上,对着何福灵连连磕头:“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何福灵扶起她,声音温和:“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另一边,沈望舒和谢珩也开始了查案。
他们接到报案,说堤坝溃决的前一天,有几个负责修建堤坝的工匠突然失踪了。
沈望舒立刻带着人去寻找,终于在一处被洪水淹没的工棚里,找到了三具尸体。
谢珩蹲在尸体旁,仔细地检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