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87)
他拿出银针,刺入尸体的脏腑,又掰开尸体的嘴唇,闻了闻口腔里的气味。
半晌,他站起身,对着沈望舒沉声道:“沈大人,这三个人不是被洪水淹死的,是被毒死的。他们的胃里有鹤顶红的残留,而且是在堤坝溃决前就死了。”
沈望舒的眼神一凛:“看来,是有人杀人灭口。这些工匠,肯定知道堤坝偷工减料的内情。”
就在这时,听雪楼的人传来消息,说他们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个人身上带着一封信,是江州知府写给吏部尚书的,信里详细记录了他们克扣防洪款的数额,以及如何收买工匠,偷换建材的经过。
“证据确凿!”
沈望舒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柳含章则拿着纸笔,将灾民的控诉、堤坝的情况、工匠的死因,一一记录下来。
她的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秦澈则带着人,监督江州的地方官员发放赈灾粮和赈灾款,他严查每一笔账目,发现有官员敢克扣,立刻就拿下查办,毫不留情。
消息传到京城时,御书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萧九思脱下沉重的朝服,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揉着发酸的脖颈,轻叹道:“这些人,真是冥顽不灵。若不是你拿出账本,今日朝堂上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萧衍走上前,伸手替她揉捏着脖颈,力道恰到好处。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为你分忧,是我的本分。只是你今日在朝堂上,险些动了怒,气大伤身,往后莫要这般。”
萧九思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了几分:“看到那些奏报,我实在忍不住。那些百姓太苦了。”
“我知道。”
萧衍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所以我们更要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还百姓一个公道。江州那边,我已经让听雪楼的人加急传递消息,一有进展,立刻报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白日里,萧九思处理朝政,萧衍便在一旁帮她整理奏折,遇到棘手的问题,两人便低声商议。
深夜,烛火摇曳,萧九思看着各地送来的灾情奏报,常常愁眉不展。
萧衍便会煮一碗安神汤,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一起分析。
“陆文渊传来消息,堤坝的样本已经检验出来了,沙土占了七成,稻草掺杂其中,根本经不起洪水冲击。”
萧九思捏着一份密报,声音发冷。
萧衍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证据只会越来越多。沈望舒和谢珩都是能手,定能找到杀人灭口的证据。你且放宽心。”
萧九思抬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的焦躁渐渐散去。她点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有你在,真好。”
几日后,江州的捷报终于传来。
沈望舒派人送回了厚厚的一叠证据——账本、工匠的验尸报告、江州知府与吏部尚书的来往书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御书房内,萧九思看着那些证据,激动得眼眶泛红。
她转身扑进萧衍怀里,声音带着哽咽:“证据确凿了!那些蛀虫,再也无法抵赖了!”
萧衍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笑意:“我就说,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下,你可以给江州百姓一个交代了。”
次日早朝,萧九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御座之上,威仪赫赫。
萧衍站在她身侧,一身月白长衫,却气场全开。
沈望舒带着证据站在大殿中央,将江州的灾情、堤坝溃决的真相、世家宗亲贪污的事实,一一公之于众。
每一份证据,都让那些反对派和守旧派官员脸色惨白。
“陛下圣明!臣恳请陛下严惩贪赃枉法之徒,还江州百姓一个公道!”
沈望舒的声音铿锵有力。
“臣附议!”新政派官员纷纷出列。
萧九思正要开口,萧衍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
她侧眸,见他微微摇头,似是提醒她稍安勿躁。
萧九思会意,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清冷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吏部尚书、江州知府,勾结宗室,克扣防洪款,偷工减料,致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罪大恶极!所有涉案人员,打入天牢,严加审讯!涉案宗室,削去爵位,贬为庶民!贪污钱财,全数追缴,用于江州赈灾重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声音愈发严厉:“朕容得下政见分歧,却容不下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谁若敢拿百姓性命当儿戏,朕定斩不饶!”
满朝文武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御座之上,萧九思的目光与萧衍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情与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退朝后,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宫墙。
萧九思和萧衍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的微凉。
“江州的洪水退了,堤坝也开始重建了。”
萧九思看着远处的晚霞,声音轻柔,“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去江南看看,好不好?”
萧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热传过来:“好。去看江南的烟雨,乘画舫,听渔歌,再也不管这些朝堂纷争。”
萧九思转头看向他,眼底闪烁着光芒:“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最动人的画卷。
第111章 二圣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