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88)
秋意渐浓,江州的天空洗练得澄澈高远。
褪去龙袍与朝服的萧九思和萧衍,一身青色布衣,并肩走在新修的堤坝上。
脚下的堤坝由青石垒砌,糯米浆灌缝,坚实得如同铜墙铁壁。
堤岸下,成片的稻田重新泛起了金黄,农户们正弯腰收割,孩童们提着竹篮在田埂上追逐嬉闹,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气息。
“你看,”萧九思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村落,眉眼弯起,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些屋子,都是用追缴回来的赃款重建的。每户都盖了青砖瓦房,比灾前还要结实。”
萧衍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错落有致的屋舍掩映在绿树丛中,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女子,秋日的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竟比御座上那身明黄龙袍更添几分生动。
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草屑,声音温柔:“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执意彻查此案,这些百姓,怕是还在流离失所。”
“是我们的功劳。”
萧九思转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暖意融融,“若不是你在朝堂上替我震慑那些老顽固,若不是你拿出吏部尚书的账本,我又怎能如此顺利地将那些蛀虫一网打尽?”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与温情,在秋风中静静流淌。
他们沿着堤坝缓步而行,不时有百姓上前问好。
得知他们是京城来的“先生”,纷纷拉着他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女帝的圣明,说着新堤坝的坚固,说着赈灾粮的充足。
“陛下可是个好皇帝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握着萧九思的手,眼眶泛红,“洪水来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是陛下派来的官,给我们送粮送药,帮我们重建家园。这新堤坝,就是陆大人带着工匠们一砖一瓦修起来的,结实着呢!”
萧九思的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她转头看向萧衍,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底的赞许与骄傲,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又去了临时医棚。
何福灵正带着女医们给百姓诊病,见他们来了,连忙上前见礼。
萧九思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看着医棚里井然有序的景象,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她欣慰地点点头:“何医官,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何福灵笑了笑,指着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陆文渊,“陆大人才是真的辛苦,堤坝修好后,他又忙着帮百姓修房盖屋,几乎没合过眼。”
萧九思望去,只见陆文渊正和几个百姓说着什么,眉眼温和,神情专注。
而他身旁的何福灵,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萧九思忍不住轻笑一声,凑近萧衍的耳边低语:“你看,这两人,怕是要成了。”
萧衍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手心:“英雄配美人,倒是一段佳话。”
两人在江州待了三日,走遍了三县的村落,看遍了灾后重建的景象。
百姓们的安居乐业,让他们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离京的前一日,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在堤坝的最高处,看着落日熔金,染红了半边江水。
“真好。”
萧九思靠在萧衍的肩头,声音轻柔,“这样的日子,若是能长久就好了。”
“会的。”
萧衍收紧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守护着这片江山,百姓们就能永远过上这样的日子。”
萧九思点点头,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墨香,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打破。
“小心!”
萧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促。
他猛地将萧九思往身后一推,自己则旋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耳中。
萧九思瞳孔骤缩,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黑影手持匕首,匕首的尖端已经没入了萧衍的后背,鲜血正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青色的布衣。
“萧衍!”
萧九思的声音凄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黑影一击得手,正要抽出匕首再次发难,却被闻声赶来的飞鹰卫团团围住。
沈砚身形如电,一脚将黑影踹翻在地,夺下他手中的匕首,厉声喝道:“拿下!”
飞鹰卫一拥而上,将黑影死死按住。
萧九思早已扑到萧衍身前,颤抖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手触到他后背温热的鲜血,指尖瞬间冰凉,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萧衍!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萧衍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强撑着一口气,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虚弱却带着安抚:“别哭……我没事……”
“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说没事!”
萧九思的声音哽咽,眼泪掉得更凶了,“何福灵!快!让何福灵过来!”
何福灵和陆文渊早已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脸色大变。
何福灵连忙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迅速刺入萧衍后背的穴位止血,动作利落而沉稳。
“陛下放心,太上皇的伤势虽重,但并未伤及要害。”
何福灵一边施针,一边沉声说道,“只是匕首上淬了毒,需要尽快拔除匕首,清理伤口,逼出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