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89)
“快!备车!立刻回京!”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萧衍,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眼底的担忧与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萧衍靠在她的怀里,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暖。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阿九……我没事……别担心……”
萧九思咬着唇,用力点头,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知道,刚才那一刀,是冲着她来的。
若不是萧衍替她挡下,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
飞鹰卫很快查清了刺客的身份——江南世家余党,其父在江州贪腐案中被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故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一路颠簸,马车疾驰回京。
萧九思寸步不离地守在萧衍身边,亲自喂他喝水,替他擦拭冷汗,眼神里的焦灼,从未褪去。
回到京城的那一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落在宫墙上。
太医院的太医们早已等候在宫门外,戴云山更是亲自坐镇。
一行人七手八脚地将萧衍抬进寝殿,开始了紧张的救治。
萧九思守在寝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站在廊下,秋风卷起她的衣袂,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的门终于被推开。
戴云山走了出来,神色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陛下放心,太上皇的匕首已经拔除,毒素也已逼出,性命无碍。只是伤口太深,需要好生休养。”
萧九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踉跄着冲进寝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萧衍,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哽咽:“萧衍……谢谢你……”
萧衍缓缓睁开眼,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疼地笑了笑:“傻瓜……跟我说什么谢……”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似是猜到了什么,眼神沉了沉。
果然,下一刻,萧九思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恢复你的帝号,昭告天下,二圣临朝,与你并肩共治江山。”
萧衍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阿九!你胡闹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浓浓的无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萧九思握紧他的手,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你为我挡下这致命一刀,为我震慑朝堂奸佞,为我守护这万里江山。你本就该站在我身边,受万民朝拜。”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萧衍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忧虑,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疼惜,“你坐上这个帝位,有多不容易,我比谁都清楚。朝堂之上,守旧派虎视眈眈,世家残余暗流涌动,他们早就盼着抓你的错处。你恢复我的帝号,搞什么二圣临朝,这不是在给他们递把柄吗?这是在给你本就艰难的统治,添天大的隐患!”
他顿了顿,气息因为激动有些不稳,缓了缓才继续说:“我做这个太上皇,守在你身后,替你挡去那些明枪暗箭,替你稳住那些你暂时动不了的老顽固,就够了。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帝号荣光,只是想看着你坐稳这个位置,看着你推行的新政,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是我不想你只能藏在幕后!”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泪再次滑落,“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连一个名分都没有。那些人骂你是篡权的乱臣,骂你是挟制天子的奸佞,我忍不了!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依仗,是我的后盾,是这江山的半个主人!”
“名分有那么重要吗?”
萧衍看着她固执的眉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忧虑却丝毫未减,“只要能护着你,护着这江山,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九思,听我的,收回这个念头,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不!”
萧九思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挡不住她眼底的执拗,“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谁也别想改变。”
看着她这般坚定的模样,萧衍沉默了。
他知道,萧九思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在意,心头的无奈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情绪取代。
罢了。
他终究是舍不得拂了她的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妥协,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我依你。”
萧九思猛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但是你要记住,”萧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不是想要什么帝号,只是因为这是你想做的事。从今往后,无论朝堂掀起多大的风浪,无论那些人说什么难听话,我都会站在你身前,替你挡下所有风雨。我要的从来不是和你并肩临朝,只是想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不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你分毫。”
萧九思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坚定,心头一热,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萧衍……”
“我在。”
萧衍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
果然,当萧九思在早朝上宣布恢复萧衍帝号、实行二圣临朝的旨意时,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