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24)
他循着动静走过去,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他的陛下,蹲在地上,对着一堆丑泥人笑得眉眼弯弯,旁边的飞鹰卫们如临大敌,仿佛守着的是什么绝世机密。
萧衍挑眉走上前,看着她那副蹲姿,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堂堂大梁陛下,蹲在这里摆弄这些歪瓜裂枣的玩意儿,成何体统?”
萧九思头也没抬,冲他勾了勾手指,像只诱拐小孩的狐狸,语气里满是诱惑:“来玩两把?套中哪个,哪个就归你。我跟你说,那几罐桂花糖,是御膳房新做的,加了上好的蜂蜜,比坊间的甜十倍。”
萧衍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几罐香气四溢的桂花糖。
他嗤笑一声,抱臂而立,语气里满是不屑:“幼稚。朕当年征战沙场,百步穿杨,一箭能射中百米外的靶心,岂会玩这种孩童把戏?”
“哦?”
萧九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挑眉看向他,语气里满是挑衅,“是不敢吧?怕输了,丢了你太上皇的脸面?”
这激将法对别人或许没用,但对萧衍,却是百试百灵。
他这辈子,最吃不得的就是激将。
萧衍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接过她递来的一把竹圈,眼神倨傲:“朕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宝刀未老。”
萧九思偷偷憋着笑,趁他不注意,悄悄把那几罐桂花糖又往远挪了挪,还故意把那个皱眉头的泥乌龟往他手边推了推。
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站在一旁的飞鹰卫都忍不住低下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萧衍屏气凝神,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罐最显眼的桂花糖。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一甩,竹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风声,直奔那罐桂花糖而去。
亭外的飞鹰卫们屏住了呼吸,亭内的萧九思也瞪大了眼睛,心里暗暗偷笑。
只见那竹圈飞出去,眼看就要套中桂花糖的瓶口,却不知怎的,忽然拐了个弯,“哐当”一声,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皱眉头的泥乌龟旁边的空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飞鹰卫们死死地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萧九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啧!这准头,怕是当年的弓箭都要哭了!萧衍,你确定你当年是百步穿杨,不是百步穿空?”
萧衍的脸色青了一瞬,耳根微微泛红。
他不信邪,觉得是自己刚才没发挥好。
他拿起一个竹圈,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更加专注,这次瞄准了离得最近的那个歪嘴泥老虎——想着先练练手,再去套桂花糖。
他手腕一甩,竹圈再次飞了出去。
这次倒是没落空,竹圈不偏不倚,正好套中了那个歪嘴泥老虎。
萧衍的脸色刚缓和了一点,就听到萧九思的笑声更响亮了:“哈哈哈!萧衍你看!这歪嘴老虎,跟你刚才板着脸的样子一模一样!”
萧衍低头看向那个歪嘴泥老虎,确实,那歪着的嘴角,配上那凶巴巴的眼神,竟真的有几分他刚才的模样。
他的脸彻底黑了,一把抢过萧九思手里剩下的竹圈,非要跟这堆丑玩意儿较劲。
他越急,手越抖,套得越不准。
要么竹圈飞出去,直接砸在地上,弹得老远;要么就是套中那些丑得离谱的玩意儿——缺腿的竹蚂蚱、没耳朵的泥兔子、皱眉头的泥乌龟,一个接一个,堆了满满一地。
就是套不中那几罐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桂花糖。
萧九思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萧衍,你这手艺,怕是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萧衍充耳不闻,红着眼,拿着竹圈,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却依旧执着,活像个跟猎物较劲的猛兽。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假山后面的谢承煜看了个正着。
谢承煜果然没忍住好奇心,偷偷跟了过来。
他靠在假山石上,一手撑着石壁,一手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连眼眶都红了。
沈砚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他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面无表情地看着亭内的闹剧,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承煜笑到岔气,忍不住凑到沈砚耳边,压低声音道:“看到没?太上皇这准头,真是……名不虚传啊!”
温热的气息扫过沈砚的耳廓,沈砚的耳尖又红了几分,他侧过头,无奈地看了谢承煜一眼,然后伸手,用手帕轻轻擦去他笑出来的眼泪,动作自然又亲昵。
“别笑太大声,”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纵容,“被陛下听到,有你好受的。”
谢承煜眨了眨眼,非但没收敛,反而顺势抓住沈砚的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笑得更欢了。
沈砚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抽回,只是任由他握着,目光重新落回亭内,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亭内,萧衍终于把最后一个竹圈甩了出去。
这次,竹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奔那罐桂花糖而去。
萧九思的笑声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心里暗暗想着:不会真套中了吧?
只见那竹圈堪堪擦过桂花糖的瓶口,然后“哐当”一声,套中了旁边那个最大的皱眉头泥乌龟。
萧衍:“……”
萧九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差点摔在地上:“哈哈哈!萧衍!你跟这乌龟是不是有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