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38)
“哦?”
萧衍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站起身,“王将军觉得,朕如今老了,连护着陛下的本事都没了?”
他说着,缓步走到练枪场旁,随手拿起一杆长枪。
那长枪沉甸甸的,枪杆是上好的铁梨木,寻常人拿起来都费劲,他却握得轻松自在。
只见他手腕一转,长枪便如银龙出海,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枪缨翻飞,煞是好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生疏,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格挡,一套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得满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王坚更是惊得张大了嘴,手里的酒盏都险些掉在地上——他可是知道,这杆长枪足有七十斤重,寻常武将都要掂量掂量,萧衍竟能舞得这般轻松!
不过片刻,萧衍便收了枪,将长枪掷回原处,枪尖深深刺入地面,竟晃了三晃才稳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王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王将军说的是,朕如今是老了。只是这枪,还没生锈。”
王坚站在一旁,看着那杆深深刺入地面的长枪,又看看萧衍气定神闲掸去衣袖灰尘的模样,方才那点酒意彻底醒了个干净。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先前的倔强劲儿半点也无,反倒搓着手嘿嘿笑了起来,嗓门依旧洪亮,却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好!好枪法!太上皇不愧是当年驰骋沙场的英雄,老臣……老臣服了!”
这话一出,满厅的老部下也跟着附和起来,纷纷称赞萧衍枪法精妙,先前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王恒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将洒了酒的酒杯放下,重新斟了两杯,恭恭敬敬地递到萧九思与萧衍面前。
萧衍接过酒杯,浅酌一口,目光落在王坚身上,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将军过誉了,不过是闲来无事,偶练一二罢了。”
王坚连连摆手,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里满是敬佩,只是望着王恒的目光,又添了几分不甘。
他心里的那点举荐之意并未消散,反倒转了个弯——明着举荐不成,不如让这小子去军营里再历练历练,等立下更大的功劳,到时候再送到陛下跟前,岂不是更有底气?
这般想着,王坚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转头便冲王恒吼道:“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去把老子珍藏的那坛三十年的老酒搬来,今日非得与太上皇喝个痛快!”
王恒应了声,转身往后院跑去。
初夏的蝉鸣声依旧聒噪,酒香混着槐花香,漫过这一方小小的将军府,这场闹哄哄的乔迁宴,倒比往日更多了几分热闹滋味。
第131章 晚灯暖帐诉情长
宫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将将军府的喧闹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暖黄的宫灯映得四壁织锦愈发柔和。
萧九思卸下明黄常服外的罩衫,随手递给一旁的内侍,转头便见萧衍正垂眸擦拭指尖——方才舞枪时沾了些尘土,他竟这般仔细,连指缝里的细沙都不曾放过。
“方才那杆枪足有七十斤重,你竟还舞得那般利落。”
萧九思轻笑出声,身子微微倾靠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茧,那触感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我还以为你久居深宫,早把这些本事都搁下了。”
萧衍抬眸,眼底的戏谑尚未褪去,落在她脸上时,却化作了融融暖意。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紧,指腹顺着她纤细的指节轻轻划过,动作里带着几分经年累月的熟稔与温柔。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怎么,心疼我了?怕我一把老骨头,耍完枪隔天腰酸背痛?”
“谁心疼你了。”
萧九思弯了眉眼,指尖大胆地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却忍不住往他怀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你一杆长枪在手,还是当年那个能震慑北境的萧衍。王将军今日怕是要被你唬住了,方才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活像见了鬼似的。”
萧衍嗤笑一声,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暖。
他低头,唇瓣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腹,动作自然又亲昵,半点不顾及车厢外还有内侍守着。
“那老匹夫,就是喝多了酒嘴上没把门的。”
他语气淡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胸膛贴着她的,让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不过是瞧着你如今身侧清净,便想把自家儿子塞过来。真当我这个太上皇,是吃素的不成?”
萧九思闻言,忍不住抬起头,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下颌线。
他的肌肤温热,线条流畅好看,岁月格外厚待他,只在他眼角添了淡淡的纹路,反倒更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她的指尖刚触上去,他便微微偏头,鼻尖擦过她的唇角,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你这是吃醋了?”
她笑意更深,声音软糯了几分,带着几分狡黠,“我不过是去赴个宴,你便巴巴地跟着去,还特意露了这么一手,萧衍,你要不要这么明显?”
萧衍被她戳破心思,也不恼,反倒顺势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似有若无的触碰,惹得她呼吸一滞。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喷洒在她的唇上:“我的人,自然要护好。便是王坚那老匹夫的儿子再好,也休想近你的身。半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