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52)
他低头看向马背上的萧九思,眼底满是宠溺:“好,便依你。不过,若是输了,可不许耍赖哭鼻子。”
“谁哭谁是小狗!”
萧九思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扬,鞭子清脆地抽在踏雪臀上,“驾!”
踏雪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像道白影窜了出去,蹄子踏过草地,溅起一溜尘土。
萧九思伏在马背上,风掠过耳畔,猎场的草木飞速向后倒退。
她回头瞥了一眼,见萧衍还在原地,忍不住扬声喊:“阿衍,你不敢来吗?”
萧衍低笑一声,松开按着缰绳的手,声音沉朗:“裂风,走。”
一字未落,裂风驹像是憋足了劲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乌黑的身影如一道惊雷,四蹄腾空,铁掌踏在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青草簌簌发抖。
不过眨眼功夫,就追上了踏雪的尾巴,两道身影,一白一黑,在旷野上疾驰,卷起两道长长的尘烟。
风在萧衍耳畔呼啸,他伏在马背上,感受着裂风驹强劲的爆发力,胸膛里翻涌着久违的热血。
这畜生,果然还是当年的性子,一跑起来,就浑身是劲。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萧九思,见她发丝被风吹得乱飞,脸颊通红,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着牙,扬鞭抽打着踏雪,眼底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你耍赖!”
萧九思转头瞪他,风声灌进喉咙,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肯定偷偷给裂风驹喂了好料!不然它怎么跑得这么快?”
萧衍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是你自己说比体力的,怎么,这就输不起了?”
“谁输不起!”
萧九思咬着牙,狠狠夹紧马腹,鞭子抽得更狠了,“踏雪,快!超过它!”
踏雪拼了命地提速,四蹄几乎要离开地面,可裂风驹就像粘在身后的影子,始终与它并驾齐驱,甚至时不时还故意放慢半步,挑衅似的晃了晃脑袋。
萧九思气得瞪圆了眼睛,目光扫过裂风驹的蹄子,忽然瞥见那雪白的铁掌正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青草,专挑光秃秃的土地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阿衍,你看裂风驹的蹄子——它怎么专挑没草的地方踩啊?当年踩戴云山药田的狠劲呢?”
这话一出,萧衍的动作顿了顿,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耳根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脸颊。
他想起之前那档子事。戴云山给萧九思送药膏,两人在御书房说了半刻钟的话,恰好被他撞见。
戴云山看萧九思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他当时没吭声,转头就牵着裂风驹去了戴云山那片宝贝药田,任由那畜生把刚冒芽的草药踩得稀巴烂。
后来戴云山红着眼眶找上来,萧九思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的鼻子说:“陛下,您这醋吃得,连战马都遭殃了。”
此刻被萧九思旧事重提,萧衍耳根发烫,佯怒道:“胡说什么!它是爱惜草木,跟你一样,心软。”
“心软?”
萧九思笑得更欢,“它是怕你罚它吧?毕竟踩坏了青草,你还要带它去马厩罚站呢!”
“那是药田挡了路!”
萧衍嘴硬,声音却弱了几分。
“挡路?”
萧九思挑眉,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风声里,她的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我后来问过戴云山,他说那药田离御花园的路还有三丈远呢!三丈远,怎么就挡了你的路了?”
裂风驹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不满地嘶鸣一声,猛地提速,四蹄腾空,竟把踏雪甩出半丈远。
“哎!你作弊!”
萧九思急了,鞭子抽得更狠,可踏雪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只能眼睁睁看着裂风驹的背影越来越远。
萧衍低笑,却没有勒住缰绳,任由裂风驹往前冲。
风掠过他的发梢,他回头看向萧九思,眼底满是笑意:“兵不厌诈,是你自己说要比的!”
“你耍赖!”
萧九思气得跺脚,却只能看着裂风驹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咬着牙,不肯认输,依旧扬鞭抽打着踏雪,“踏雪,加油!我们不能输!”
踏雪喘着粗气,四蹄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萧九思的脸颊通红,额角的汗珠滚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望风亭,又看了看身后渐渐被拉开的距离,心里的不服输渐渐被委屈取代。
就在这时,前方的裂风驹忽然放慢了速度,蹄子踏在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
萧衍勒着缰绳,回头看向她,唇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跑,当心摔着。”
萧九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让着她!
她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意。
她咬着唇,憋着笑,扬声喊:“谁要你让!我自己能赢!”
嘴上这么说,脚下的力道却轻了几分,不再狠命抽打踏雪。
踏雪似乎也松了口气,脚步渐渐平稳下来。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望风亭疾驰而去。
终于,裂风驹率先抵达望风亭下,萧衍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站在亭边等她。
不多时,踏雪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萧九思翻身下马,脸颊通红,额角渗着汗,却依旧仰着头,瞪着他:“你故意的!你明明能赢,为什么要等我?”
萧衍走上前,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几分粗糙的薄茧,擦得她脸颊痒痒的。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纵容:“怕你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