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65)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方才在萧衍面前那般笃定,不过是不想让他再多一层顾虑。
“朕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此事,你知我知,不许外传,尤其是……不许让太上皇知道。”
戴云山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太上皇那般护着她,若是知道她此刻不宜受孕,怕是会直接打消她要孩子的念头,又要为她的身子忧心忡忡。
他躬身应道:“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守口如瓶。只是陛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恳切,“您还是要多顾着自己的身子,朝堂之事繁重,您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拼命了。”
萧九思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暖意:“朕知道。朕的身子,朕有数。你下去吧,按你说的,把调养的方子拟出来,给朕送来。”
“是,臣告退。”戴云山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殿门被轻轻关上,暖阁里又恢复了寂静。
萧九思靠在软榻上,看向窗外的秋阳,那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指尖,暖融融的。
她抬手,再次覆上小腹,轻声呢喃:“等一等,再等一等……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窗外的秋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她的话。
秋阳正好,金銮殿上的朝议刚至尾声,萧衍站在萧九思身侧,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满殿鸦雀无声。
“朕与陛下,下月初三,行大婚之礼。”
这话一出,阶下的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
守旧派的几位老臣脸色煞白,几乎是踉跄着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太上皇!陛下!万万不可啊!祖制里何曾有过女帝大婚,二圣同拜天地的先例?这……这不合礼法啊!”
“礼法?”
萧衍冷笑一声,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朕与陛下,相守数载,共掌江山,一场婚礼,不过是给她一个名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谁敢有异议,先问问朕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话音未落,新政派的官员已纷纷站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等恭贺陛下与太上皇!此乃大梁之幸,万民之福!”
朝议的动静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谁都知道,这位女帝登基三年,励精图治,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而那位太上皇,更是为了女帝,甘愿放权,护她周全。
街头巷尾的茶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二圣的故事,小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追着喊:“女帝大婚!太上皇大婚!”
就连城外的寺庙,都挤满了祈福的百姓,求的是二圣永结同心,大梁岁岁平安。
金銮殿的偏厅里,沈砚和谢承煜正站在窗前,听着外头的欢呼声。
沈砚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腰间的佩剑寒光闪闪。
他听到婚讯时,只是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沉声道:“飞鹰卫会加强京畿防卫,严防宗室余孽作乱。大婚当日,陛下车驾所经之处,百步之内,绝不容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谢承煜靠在窗棂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一身绯色长袍衬得他眉眼风流,哪还有半分往常的放浪不羁。
他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沈砚的腰,语气里带着戏谑:“急什么?陛下大婚,咱们做臣子的,总得送份厚礼。听雪楼的暗线,已经盯着所有宗室余孽的动向,保证大婚当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砚侧头看他,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推开他的手,只低声道:“别胡闹。”
谢承煜凑过去,在他耳边咬了咬:“怎么是胡闹?咱们成婚一年,陛下可没少赐东西。如今她大婚,自然要好好筹备。”
两人的低语落在刚进门的沈望舒和谢珩耳中,惹得沈望舒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望舒一身官袍,身姿挺拔,是女帝身边最得力的女官。
她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份礼单,语气干练:“陛下的大婚礼仪,我已经拟了初稿,谢珩,你帮我看看,哪些地方需要和礼部协调。”
谢珩缓步走上前,接过礼单,指尖划过纸面,眉眼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放心,礼部那帮老狐狸,不敢不从。这场婚礼,不只是陛下和太上皇的喜事,更是新政立足的底气。我会盯着礼部,绝不让他们在礼仪上做手脚,务必让陛下风风光光出嫁。”
沈望舒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谢珩抬眸看她,两人相视一笑,满是温情默契。
偏厅的角落里,柳含章正和秦澈站在一起。
柳含章性子温柔细心,此刻正低着头,细细地绣着一方手帕,上面是鸾凤和鸣的图案。
秦澈站在她身边,一身青衫,眉目清隽。
他看着她指尖翻飞的银针,忍不住轻声道:“这手帕绣得真好,陛下定会喜欢。”
柳含章的脸颊微微泛红,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陛下待我恩重如山,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秦大人,你觉得……大婚那日,该送些什么贺礼才好?”
秦澈愣了愣,随即认真思索道:“寒门学子,感念陛下推行新政,让我们有了入朝为官的机会。我想,召集寒门的同僚,联名写一封贺表,再送上一副‘帝凰同心,山河永固’的匾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