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69)
“草民等,恭贺陛下与太上皇大婚!”
老者声音洪亮,眼眶泛红,“陛下登基三年,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太上皇护佑大梁,万民敬仰。此柄万民伞,是京中百姓的一点心意,愿二圣同心,福寿绵长!”
萧九思看着那把伞,心头一热,刚要迈步,便被萧衍拉住。
他俯身,替她理了理凤冠的流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走,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下丹陛,亲手接过万民伞。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朕与太上皇,定不负万民所托。”
百姓代表激动得连连叩首,殿内外的欢呼声,再次掀翻了屋顶。
待到夜色渐深,宴席散了大半,萧衍便以萧九思劳累为由,带她离了太极殿,往御花园去。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萧九思卸了凤冠,只留一支赤金步摇,长发松松地挽着,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更显娇憨。
她踢着路边的石子,忽然仰头问:“阿衍,今日是不是很热闹?”
“嗯。”萧衍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但不及你半分好看。”
萧九思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晚风卷着桂花香,拂过两人的发梢,萧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阿九,今日不是结束,是开始。往后岁岁年年,我都会陪着你。”
“那要是……要是还有人反对呢?”萧九思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便杀。”
萧衍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随即又柔了下来,“不过,往后不会了。今日之后,谁都知道,你是我的妻,是大梁的女帝,谁也动不得。”
萧九思笑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月光下,她的眉眼弯弯,像藏了一捧星子。
萧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正要加深这个吻,却被她轻轻推开。
“夜深了,我们回宫吧。”她眉眼含笑,带着点狡黠,“戴云山还送了安神汤呢,你不许再偷喝我的桂花蜜。”
萧衍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都听你的。”
两人相携着往寝宫走,月光将他们的身影叠在一起,宛如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寝宫内,烛火摇曳,沈望舒早已命人备好了热水。
萧衍亲自替萧九思卸下钗环,褪去礼服,指尖划过她腕间的肌肤,眼底满是宠溺。
“今日累坏了吧?”他替她揉着肩膀,力道轻柔。
萧九思靠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有你在,不累。”
正说着,内侍端着戴云山准备的食盒进来,安神汤还冒着热气。
萧衍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喝了这个,睡个好觉。”
萧九思张口喝下,眉眼弯弯:“戴云山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萧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大婚的喜庆余韵尚未散尽,太极殿檐角的红绸还未褪色,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便如一盆冰水,浇得满朝文武心头一凉。
夏秋之交,中原数州突遭蝗灾。
铺天盖地的蝗虫掠过田野,所过之处,禾苗尽毁,寸草不留。
原本丰收在望的麦田,转眼成了光秃秃的荒地,百姓们流离失所,啃食树皮草根度日,哭声震彻州县。
消息传至京城,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还未等萧九思与萧衍商议出救灾对策,那些蛰伏已久的保守派宗室,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最先发难的,是宗人府的老臣萧远——萧德昌的侄子,那日大婚刺杀未遂的余孽。
他领着一群须发花白的腐儒,跪在金銮殿外,手里捧着一块斑驳的石碑,哭天抢地:“天降灾祸,必有缘由!二圣同朝,违逆纲常,此乃触怒上天之兆啊!”
石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谶语:“凰栖龙位,阴阳颠倒,灾殃降世,唯废二圣,方得太平。”
流言如同瘟疫,一夜之间席卷京城。
茶馆酒肆里,腐儒们摇头晃脑,鼓吹“女帝主政本就逆天,如今又与太上皇同尊,蝗灾便是上天的惩戒”;乡间田埂上,宗室余孽暗中煽动,说“只有解散二圣体制,陛下退位,太上皇归政,蝗灾才会平息”。
一时间,人心惶惶。
原本支持新政的官员,开始噤若寒蝉;地方州县的政令,迟迟无法推行;就连京中的百姓,也对着石碑窃窃私语,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
新政推行本就步履维艰,此刻更是彻底陷入停滞。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萧九思坐在龙椅上,指尖紧紧攥着那份灾情奏报,指节泛白。
她抬眼看向阶下,保守派们跪在地上,哭喊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往她和萧衍的心上扎。
“陛下!太上皇!”萧远磕得额头见血,声音嘶哑,“臣等恳请二位,下罪己诏谢罪,解散二圣体制,以慰上天之怒,以安万民之心啊!”
“慰上天之怒?”
萧衍站在萧九思身侧,声音冷得像冰,他缓步走下丹陛,目光扫过那块石碑,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一块伪造的破石头,也敢拿来蛊惑人心?”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的刻痕,冷笑一声:“这刻痕边缘光滑,显是新近凿刻,用墨汁染了做旧,糊弄三岁孩童尚可,也敢拿到金銮殿上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