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76)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得如同泼墨,狂风卷着乌云,压得皇城喘不过气来。
御书房外,沈砚和谢承煜并肩而立,脸色凝重得如同铁板。
“这下真的麻烦了。”
谢承煜收起了平日里的戏谑,指尖紧紧攥着折扇,“北疆战事吃紧,陛下执意亲征,太上皇坚决反对,两人的矛盾,怕是再也压不住了。”
沈砚的眉头紧锁,玄色劲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上的一道旧疤。
他看着紧闭的殿门,声音低沉:“宗室余孽还在暗中煽风点火,京畿大营的粮草,昨夜又被人克扣了三成。若不能尽快查清此事,不仅北疆战局堪忧,陛下和太上皇的关系,怕是也要彻底破裂。”
谢承煜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听雪楼的人已经查到,克扣粮草的,是萧远的小舅子,此人如今在户部任职,暗中勾结了不少宗室余孽。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如今陛下和太上皇闹成这样,就算拿到证据,怕是也没人听得进去。”
而金銮殿的偏厅里,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沈望舒手里拿着大理寺的审讯记录,指尖微微颤抖。
记录上清晰地写着,萧远的党羽已经招认,伪造书信的,是江南一个擅长模仿笔迹的书生,而散布流言的,正是户部克扣粮草的那群人。
“证据确凿,可陛下和太上皇……”沈望舒的话没说完,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柳含章攥着户部的账本,眼圈泛红:“北疆的粮草本就短缺,再被克扣三成,赵将军的镇国铁骑,怕是撑不了几日了。陛下执意亲征,怕是也是急疯了。”
“陛下是女帝,她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大梁的百姓。”
戴云山叹了口气,手里拿着刚熬好的安神汤,却迟迟不敢送去御书房,“太上皇是心疼陛下,怕她出事。可两人的性格,一个烈如火,一个稳如山,遇上这样的事,不吵起来才怪。”
何福灵看着众人,咬了咬唇,声音清脆:“要不,我和陆大人去劝劝陛下?陛下向来听我们的话。”
陆文渊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忧虑:“没用的。陛下和太上皇的矛盾,不是劝就能劝好的。这是心结,是被宗室余孽挑拨出来的心结。除非能彻底戳穿他们的阴谋,否则,两人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萧九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的红,昭示着她刚刚的情绪。
她看着殿外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沈砚,传朕旨意,京畿大营即刻集结,三日后,朕亲自率军出征!”
“陛下!”
沈砚猛地跪倒在地,“万万不可!北疆凶险,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就在这时,萧衍也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地盯着萧九思:“你若敢去,朕就敢撤了京畿大营的兵权!萧九思,你别逼朕!”
“逼你?”
萧九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笑意,“萧衍,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太上皇,不是皇帝!这大梁的兵权,在朕手里!这大梁的江山,是朕的!你管不着!”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萧衍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要去,朕不拦你。但你记住,若你敢踏出京城一步,朕就立刻下旨,放权归隐,从此,这大梁的江山,这朝堂的风雨,都与朕无关。”
“你!”
萧九思猛地睁大眼睛,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半生,护了半生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绝望,“萧衍,你混蛋!”
她说完,猛地转身,大步向着靖安宫走去,明黄色的龙袍,在狂风中翻飞,像一只折翼的凤凰。
萧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抹明黄色,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他缓缓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碎得无影无踪。
狂风卷着乌云,终于落下了豆大的雨点。
雨越下越大,砸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帝凰的争执,伴奏一曲悲歌。
暗处,一个黑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而偏厅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人。
北疆的战火还在燃烧,宗室的阴谋还在继续,而他们的帝凰,却在这场风雨里,走向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歧路。
大梁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这场危机,这场纷争,究竟要如何收场?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知道,今夜的皇城,注定是一个风雨飘摇的不眠之夜。
第148章 烽烟难平
雨势愈演愈烈,砸得皇城的琉璃瓦噼啪作响,溅起的水花在金砖地面上汇成蜿蜒的细流。
御书房外的众人,看着萧九思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僵立在廊下任由暴雨浇透的萧衍,一个个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沈砚率先回过神,眉头紧锁,玄色劲装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对着身旁的飞鹰卫暗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跟上陛下,护她周全。”又吩咐另一人,“盯紧方才那道黑影,顺藤摸瓜,务必揪出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