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75)
御书房外,沈砚和谢承煜忧心忡忡地站着,听着里面的争吵声,面面相觑。
“这下糟了。”
谢承煜愁眉苦脸,“宗室的离间计,竟真的起作用了。陛下太懂太上皇的心思,反倒被这份‘懂’,困住了。”
沈砚眉头紧锁,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找出伪造书信的证据,还太上皇清白,平息流言。飞鹰卫已经出动,定会查到萧远党羽的下落,找到模仿太上皇笔迹的人。”
谢承煜点了点头:“听雪楼也在全力追查,我就不信,他们能做得天衣无缝!”
御书房里的争吵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死寂。
萧九思背对着萧衍,肩膀微微颤抖。
她不是真的怀疑他的爱,她只是害怕——害怕他真的会为了大局,为了她,做出牺牲。
她宁愿和他一起面对风雨,也不愿他独自一人归隐,承受孤寂。
萧衍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心痛。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不信任他,她只是被内忧外患逼得太紧,又被那封伪造的书信戳中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可他还是觉得心寒。
他以为,她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却没想到,这份“懂”,竟也会变成伤人的利器。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萧衍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北疆的战事,不能再拖了。粮草的事,我来想办法。”
萧九思的肩膀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浓的隔阂。
而暗处的宗室余孽,正躲在阴影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只要二圣反目,朝堂动荡,他们就能趁机发难,夺回属于他们的权力。
大梁的天空,再次被乌云笼罩。
第147章 歧路之争
北疆的急报,是在御书房的死寂里再次炸开的。
斥候浑身浴血,踉跄着扑进殿内,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几乎碎裂:“陛下!太上皇!云州失守了!北蛮铁骑直逼朔州,守将战死,朔州危在旦夕!”
“哐当”一声,萧九思搁在案上的镇纸坠落在地,玉质的边角磕出一道裂痕。
她猛地站起身,凤眸里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连日的不眠不休,让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却透着一股焚身的决绝:“传朕旨意,命京畿大营即刻整兵,朕要御驾亲征!”
“不准!”
萧衍的声音,几乎是和她的旨意同时响起。
他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紧了眉头。
他眼底的疲惫如山堆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是大梁的女帝,身系天下安危,岂能以身犯险?北蛮骑兵剽悍,朔州地形复杂,你去了,只会是累赘!”
“累赘?”
萧九思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刺痛的尖锐,“在你眼里,朕就是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累赘?当年朕能凭三千铁骑平定内乱,今日就能率军击退北蛮!”
她指着地上的斥候,字字如刀:“云州百姓正在被屠戮,朔州将士正在流血!你让朕坐守京城,看着北疆沦陷,看着百姓遭殃?萧衍,你不敢,朕敢!”
“朕不是不敢!”
萧衍的胸膛剧烈起伏,玄色龙袍的衣摆猎猎作响,“北疆粮草未足,京畿大营多是新兵,你这一去,是拿整个大梁的国运赌!朕已下令,让赵定邦率镇国铁骑驰援,再命王坚从东线调兵,迂回包抄北蛮后路,这才是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
萧九思冷笑,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的万全之策,就是眼睁睁看着一城又一城失守?就是等着援军赶到时,朔州早已变成人间炼狱?萧衍,你变了!你变得瞻前顾后,变得畏首畏尾!你忘了,当年我们是怎么凭着一腔孤勇,杀出一条血路的!”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萧衍的心里。
他看着她眼底的陌生,心头的寒意层层叠叠地翻涌上来。
他想起那封伪造的书信,想起那些流言蜚语,想起她质问他时的眼神,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朕没变。朕只是不想让你出事。在朕心里,你的命,比北疆的城池重要,比这大梁的江山重要!”
“可在朕心里,江山和百姓,与朕的命,是一体的!”
萧九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你总说,你护着这江山,是因为这江山是朕的。可你从来没问过朕,朕想要的,从来不是躲在你羽翼下的安稳!朕想要的,是和你并肩而立,是和你一起,守着这万里河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朕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龙椅上,就算丢了北疆,就算百姓受苦,也无所谓?就像那封书信里写的,只要能护朕周全,你连归隐都愿意?”
“够了!”
萧衍厉声喝断她,眼底的失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你到现在,还在提那封伪造的书信!九思,在你心里,朕的话,难道还比不上一封假信,比不上那些流言蜚语?”
“不是!”
萧九思也红了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你的想法!是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什么苦都自己扛!你让朕怎么信你?你让朕怎么确定,你不会为了所谓的大局,再次牺牲自己?”
两人的争吵声,再次响彻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