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383)
沈砚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转身,对着将士们道:“将士们!入城!”
欢呼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锣鼓声,大军缓缓入城。
靖安宫内,烛火通明。
萧九思坐在梳妆台前,萧衍站在她身后,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头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萧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朕……”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被萧九思打断。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不会了。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你。我们一起,守护这万里江山。”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看着她眼中的自己,心头一暖。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第151章 一寸相思,一寸焚心
早朝的钟声,悠扬地回荡在皇城上空。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却不失祥和。
萧九思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她容光焕发,昨夜的疲惫早已被眉宇间的意气风发取代。
她的身侧,萧衍一袭玄色龙袍,身姿挺拔地站着,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偶尔垂眸,指尖轻捻,似在思索,却又随时准备着为她拾遗补缺。
沈望舒手持北国的降书,朗声宣读:“北国主上愿割让云州以西三城,岁岁纳贡,永为大梁藩属,恳请陛下赐下盟书,缔结永世之好。”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主战派的武将们面露喜色,主和派的文臣们亦是颔首称赞。
萧九思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诸位卿家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赵定邦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北国狼子野心,此次求和不过是权宜之计!臣以为,当乘胜追击,直捣黄龙,永绝后患!”
王坚紧随其后,粗声附和:“赵将军所言极是!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再伐北疆!”
萧九思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侧眸看向身侧的萧衍。
四目相对,她从他眼底看到了了然的笑意,心头微微一动。
萧衍缓步走出,玄色龙袍的衣摆拂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风。
他接过沈望舒手中的盟书,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沉声道:“北国经此一役,国力大损,太子溃逃,主上威信尽失。此时若再出兵,虽能取胜,却要耗损大梁的国力,百姓亦要再受战乱之苦。”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臣,继续道:“割让三城,岁岁纳贡,已是诚意。不如赐下盟书,许其藩属之位。既显我大梁天朝上国的气度,亦能保北疆数十年安稳。待我大梁休养生息,国力强盛,纵使北国再有异心,亦不足为惧。”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满殿文武皆是点头称是。
萧九思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就知道,他总是能想得比她更周全。
“太上皇所言极是。”
萧九思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准北国求和之请,命礼部草拟盟书,择吉日与北国使臣歃血为盟。另,传朕旨意,赈济云州、朔州受灾百姓,修缮城池,减免三年赋税。”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殿宇。
残阳如血,浸染了京郊的枯木崖。
崖下的乱葬岗,枯骨嶙峋,荒草萋萋,风卷着腐叶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泣诉。
这里曾是大梁处置死囚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亡命之徒的藏身之所。
一道灰袍身影负手立在崖边的巨石上,衣袂被山风猎猎吹起,露出那张苍白而阴鸷的脸。
正是神医谷叛徒顾长卿。
北国战败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北国太子的营中,本以为能借着北蛮的铁骑翻身,却不想那北国主上为了向大梁求和,竟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出去。
一夜之间,他从座上宾变成了丧家之犬,身边的护卫被尽数撤走,连藏身的据点都被北国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若不是他早有准备,留了一条密道,恐怕此刻早已成了大梁的阶下囚。
“谷主,暗卫的踪迹越来越近了,我们该怎么办?”
身后,一个黑衣汉子躬身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是当年随顾长卿一起叛出神医谷的旧属,也是当年参与人体实验的同谋之一。
这些年,他们东躲西藏,如同过街老鼠,早已没了当年的嚣张。
顾长卿缓缓转过身,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瓷瓶,瓶身上刻着诡异的花纹,正是当年他给萧九思下毒时所用的药瓶。
“怎么办?”
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北国不敢保我,萧九思想杀我,那我就只能铤而走险了!当年我给她下的毒,可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这一次,我要让她和整个大梁,都为我陪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十几个黑衣汉子,这些人,都是当年他从神医谷带出来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是他人体实验的帮凶。
如今,他们也和他一样,走投无路。
“你们听着,”顾长卿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萧九思一死,大梁必乱。到时候,我们就能趁乱而起,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若是成功,我许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失败,大不了一起死!你们,敢不敢跟我干?”
黑衣汉子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又很快被贪婪和恐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