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顾长卿，真是罪该万死！”

她放下宣纸，走到谢珩身边，将手中的卷宗递给他：“我查到，顾长卿在京郊有一个秘密据点。那里是他炼制蛊虫、进行实验的地方。我已经派人去搜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证据。”

谢珩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辛苦你了，望舒。”

沈望舒微微摇头，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生共死。顾长卿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我们一定要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

谢珩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我们一起，让顾长卿血债血偿。”

三日后，所有的证据，都被送到了御书房。

萧九思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卷宗，指尖微微颤抖。

卷宗里的内容，字字句句，都透着血腥与残忍。顾长卿的罪行，比她想象的，还要恶劣百倍。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受害者的惨状。

他们有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有的是刚入仕途的官员，有的是天真烂漫的孩童。

他们本该有自己的人生，却因为顾长卿的一己私欲，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她自己，也是顾长卿的受害者之一。

若不是戴云山舍命相护，她恐怕早已成了顾长卿的傀儡，甚至早已命丧黄泉。

“岂有此理！”

萧九思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顾长卿这个畜生！我定要将他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殿中的沈砚、谢珩和沈望舒，沉声道：“沈砚，传令下去，将顾长卿的罪行，昭告天下！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他遗臭万年！”

“陛下，等等。”

萧衍的声音，突然在殿中响起。

他站在软榻旁，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

他缓步走到萧九思的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卷宗，翻了几页，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你真的要将所有的内容，都公之于众吗？”萧衍看着萧九思，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萧九思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为何不能？顾长卿犯下如此罪行，难道不该让天下人知道吗？那些受害者，难道不该得到一个公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衍放下卷宗，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想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也知道你想让顾长卿身败名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份卷宗里，也记录了你当年身中蛊毒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满是心疼：“一旦公布于众，天下人就会知道，你曾经是顾长卿的猎物，是戴云山舍命才救下来的。到时候，难免会有人议论你，说你这个女帝，是靠着别人的牺牲才坐稳龙椅的。甚至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质疑你的能力，动摇你的统治。”

“陛下，你是大梁的帝王，你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看着你，因为这件事，被人指指点点。”

萧九思的身体微微一震，握着卷宗的手，松了几分。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

她只想着要为受害者讨回公道，要让顾长卿付出代价，却忘了，这件事，也牵扯到了她自己。

是啊，一旦公布了所有的内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借此机会，攻击她，诋毁她。

毕竟，她是一个女子，坐上龙椅，本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若是再让他们知道，她曾经身中蛊毒，险些丧命，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可是，那些受害者……

萧九思的心中，陷入了两难。

殿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滞。

沈砚、谢珩和沈望舒，都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们知道，这是女帝和太上皇之间的事，他们无权干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福灵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激动。

“陛下！太上皇！我找到了！我找到解蛊的关键了！”何福灵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萧九思和萧衍同时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惊喜。

“福灵，你说什么？你找到解戴云山蛊毒的方法了？”

何福灵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龙椅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萧九思。

“陛下，您看。这是我从顾长卿的身上找到的。”

萧九思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小小的玉佩，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她拿起纸条，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她的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竟满是震惊。

萧衍也凑过来看，看完之后，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

上面写着，缠心蛊的解法，就在顾长卿自己的身上。

因为，他就是第一个被种下缠心蛊的人，也是第一个被用作人体实验的试验品。

原来，顾长卿年轻时，痴迷于医理，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境界，竟不惜对自己下手。

他将自己炼制的第一只缠心蛊，种在了自己的体内，日日承受着蛊虫啃噬的痛苦。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研究出蛊虫的习性，以及破解的方法。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蛊虫在他的体内，渐渐与他的血脉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