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智，也开始变得扭曲，变得疯魔。

他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残忍，为了研究出更厉害的蛊术，不惜残害无数百姓。

而那枚玉佩，是用顾长卿的心头血，混合着多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的。

只要将玉佩磨成粉末，融入药中，给戴云山服下，就能慢慢引出他体内的子蛊。

再配合着神医谷的秘药，就能彻底清除蛊毒。

“这个疯子……”萧九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长卿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追求所谓的医理，竟然不惜以自己为实验品，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何福灵看着她，轻声道：“陛下，顾长卿的笔记里还写着，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研究出一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他说，只要能长生不老，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去钻研医理，去实现他的抱负。”

“长生不老？”萧九思冷笑一声，“真是痴人说梦！他不过是为自己的残忍和疯狂，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她将纸条放下，目光落在萧衍的脸上，眼中满是坚定。

“萧衍，我想清楚了。”

萧衍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顾长卿的罪行，必须公布于众。”萧九思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些受害者，不能白白牺牲。他们的冤屈，必须昭雪。至于我……”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我是大梁的女帝，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些想议论我的人，就让他们去议论好了。我萧九思，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流言蜚语。”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的众人，沉声道：“沈砚，传朕旨意。将顾长卿的罪行，择其要者，昭告天下。重点公布他勾结北蛮、残害百姓、炼制邪蛊的罪行。至于我身中蛊毒的事情，不必隐瞒，但也不必过分渲染。”

“另外，将顾长卿及其同党，全部押赴刑场，凌迟处死！以慰那些受害者的在天之灵！”

“还有，谢珩，沈望舒，你们二人，继续追查顾长卿的余党，务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福灵，你立刻带着玉佩，去太医院，救治戴云山！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臣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敬佩。

萧衍看着萧九思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就是他的九思，是他的女帝。

她果敢，她坚韧，她有担当，不愧是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陪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在你身边。”

萧九思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的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有你在，真好。”

金銮殿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琉璃瓦上，泛着耀眼的光泽。

天牢里，顾长卿依旧在疯疯癫癫地嘶吼着。

但他的嘶吼，已经无人理会。等待他的，将是最残酷的刑罚，和永世的骂名。

太医院里，何福灵正拿着玉佩，小心翼翼地磨成粉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也洒在病床上的戴云山身上。

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位重情重义的御医，就会在众人的期盼中，缓缓睁开眼睛。

而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已张贴满了顾长卿的罪诏。

百姓们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无不义愤填膺。

他们自发地来到刑场之外，等着看顾长卿伏法。

阳光普照大地，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萧九思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万里江山，眼中满是坚定。

她知道，前路漫漫，或许还有无数的风雨在等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萧衍在身边，有无数忠心耿耿的臣子在身边，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身后。

她会守护好这万里江山，会让大梁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使命。更是她，对所有守护她的人，最好的回报。

而在她的身后，萧衍静静地站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眼中，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无尽的爱意。

江山万里，不及你眉眼如初。

这世间所有的繁华，都抵不过，与你相守的岁月静好。

第154章 戾妃罪定释前尘

靖安宫的夜，比天牢的石壁更寒。

龙涎香的暖雾袅袅升起，却缠不住殿中凝滞的空气。

萧九思捧着那本沉甸甸的记录着顾长卿罪证的卷宗，指腹被纸页的棱边磨得生疼，心口翻涌的却不是震惊，而是早已沉淀多年的冰寒。

三日前，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颁下了处置顾长卿的旨意。

凌迟处死，挫骨扬灰，本就是她早为这奸邪之徒备好的结局。

如今谢珩与沈望舒将补全的卷宗呈上来，不过是将那些尘封的过往，一字一句地钉进了罪证里，让这桩跨越十余年的阴谋，再也无从遁形。

卷宗的最后几页，是用朱砂笔标注的密档，字迹比前面的供词更显潦草，却字字如刀，刻着她年少时最不堪的记忆。

上面详细记录了顾长卿与已故淑妃郑氏的私通始末，以及二人联手，将她这个女儿身，硬生生扮作皇子教养，又用毒药压制她女儿本相的全部经过。

“淑妃郑氏，于景和三年入秦王府，诞下公主（萧九思），却谎称诞下皇子，后晋位淑妃，协理六宫。景和十二年，郑氏恐女儿身份暴露，失却攀龙附凤之阶，遂勾结太医院院判顾长卿，暗中在‘皇子’饮食中添加‘敛玉散’。此毒无色无味，长期服用，可压制女子第二性征，令其身形消瘦，喉结微显，看似体弱皇子，实则脏腑渐损，待毒发时，便会枯槁而亡，无人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