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410)
刀光霍霍,寒气逼人。
萧九思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便要抽腰间短刃,却见那三道黑影的刀光,竟齐齐朝着睡在外侧的萧衍劈去!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这个大梁女帝,而是萧衍!
“阿衍!”萧九思失声惊呼。
几乎是同一刹那,萧衍猛地睁开眼,眼底睡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寒光。
他虽褪去了帝王的戾气,却终究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数十年的杀伐底子,早已刻进了骨血里。
他不假思索地翻身,将萧九思死死护在身后,右手闪电般探向枕下,一柄软剑应声出鞘。
“叮”的一声脆响,软剑与刀锋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黑影的力道极大,萧衍的手臂微微一颤,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可另一道黑影的刀,却已如毒蛇般缠了上来,直逼他的肩胛。
萧衍躲闪不及,只能侧身堪堪避开要害。
刀刃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阿衍!”萧九思目眦欲裂,也顾不得暴露身份,腰间短刃“噌”地出鞘,纵身跃起,朝着那划伤萧衍的黑影刺去。
她的剑法凌厉,带着帝王的杀伐之气,招招直逼要害。
可那三道黑影却像是铁了心要取萧衍的性命,任凭萧九思如何攻击,都不肯分神,反而调整攻势,专挑萧衍的破绽下手。
一人攻上三路,一人斩下三路,另一人则游走在侧,伺机而动,配合得极为默契。
萧衍肩胛受伤,动作滞涩了几分,软剑的攻势也弱了下来。
他看着身前护着他的萧九思,心头又急又痛:“九思,别管我,你快走!”
“胡说!”萧九思咬牙,反手一剑逼退身前的黑影,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绝不会丢下你!”
就在此时,客栈的屋顶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轻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笑,穿透夜色,清晰地传进屋内:“沈砚,我说过,玩暗器的还是得看我。”
是谢承煜!
话音未落,便听得“咻咻咻”几声破空之声,数枚银针如流星赶月般,从屋顶的破洞射了进来,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三道黑影的手腕上。
“啊!”三声痛呼同时响起,黑影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
几乎是银针出手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顶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
来人一身玄衣,手持一柄绣春刀,刀身寒光凛冽,正是沈砚。
他身形如电,绣春刀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寒光一闪,便已制住了两名手腕被钉住的黑影。
刀刃抵在他们的咽喉处,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取了他们的性命。
可就在此时,那最后一道黑影却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那东西鼓鼓囊囊,还隐隐透着硝石的味道。
是炸药!
“同归于尽!”黑影目眦欲裂,竟要扯断油布的引线。
萧九思脸色大变:“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萧衍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不顾肩胛的剧痛,猛地侧身,抓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朝着黑影的脸上狠狠砸去。
滚烫的茶水泼在黑影的脸上,瞬间烫得他惨叫出声,手中的炸药也松了几分。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绣春刀寒光暴涨,一刀斩下!
“噗嗤”一声,黑影的手臂应声落地,鲜血喷溅而出。炸药“哐当”落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危机终于解除。
萧九思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扑到萧衍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阿衍,你怎么样?”
萧衍的脸色惨白如纸,肩胛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衫。
他看着萧九思泛红的眼眶,却强撑着笑意,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我没事……别担心。”
沈砚上前,一脚踢飞地上的炸药,又点了那两名被制住黑影的穴道。
谢承煜也从屋顶跃了下来,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走到那断臂的黑影身边,俯身查看。
“陛下,太上皇,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沈砚收刀入鞘,对着两人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自责。
“不怪你们。”萧九思摇头,目光落在那三名黑影身上,“他们是什么人?为何只针对阿衍?”
谢承煜蹲下身,从那断臂黑影的腰间搜出一枚腰牌。
腰牌依旧是黑檀木的,刻着“王”字,旁边的回纹暗纹,与白日里那枚令牌一模一样。
可当他翻转腰牌时,却皱起了眉头。
在腰牌的背面,竟还刻着一枚小小的玉印。
那玉印的纹路古朴,是前朝的制式,印文是两个篆字——“苏相”。
“苏相?”萧九思瞳孔骤缩,“是前朝那个被阿衍以谋逆罪诛杀的丞相苏敬?”
萧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想起了当年的旧事,苏敬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大梁,他亲率禁军,将苏家满门抄斩。
原以为此事早已尘埃落定,却没想到,竟还有余孽留存于世。
谢承煜将腰牌递给萧九思,声音凝重:“看来,汝南王氏不止勾结了飞鹰卫的叛卫,还与前朝旧臣的余孽搅在了一起。”
萧九思握紧腰牌,指尖冰凉。
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刺客的目标是萧衍。
汝南王氏想要以他为质,逼她停办砚心斋;而前朝旧臣的余孽,则是为了复仇,想要取萧衍的性命。
两股势力,一个为权,一个为仇,竟联手布下了这局凶险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