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50)
话里带着怨怼,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关切,视线落在她憔悴的脸上,他的眸色暗了暗。
萧九思指尖蜷了蜷,知晓他是别扭着闹脾气,轻声解释:“黑风崖的线索还没头绪,戴云山出宫去查案尚无回音,连日忙着梳理卷宗,倒忘了……”
“忘了?”
萧衍猛地起身,步步紧逼,温热的气息覆过来,话里带着愠怒,字字都是藏不住的疼惜,却偏裹着层硬壳,“忘了来看朕,还是忘了朕说过的话?朕早同你说过,帝王当藏起软肋,你倒好,把自己熬得形销骨立,是要让满朝文武看你的笑话,逼得朕不得不插手你的朝堂?”
萧九思闻言,积压的疲惫与怒意一同爆发,上前一步便扣住萧衍的手腕,萧衍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尚未回神,便见她眼尾泛红,手下毫不留情地扯去他的外袍。
锦袍被蛮力撕开,领口系带崩断,露出内里素色中衣,萧衍惊怒交加:“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
萧九思咬着牙,声音带着颤,却动作极快地摸出袖中备好的捆仙绳——原是查案时备下的物件,此刻竟先用到了他身上。
萧衍被绳索缚于榻上,原本整洁的中衣也已被她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刻,殿门外忽然传来琳琅小心翼翼的通报声,那声音细微得如同针尖,却精准地刺破了这满室的死寂与疯狂。
“启禀陛下……戴云山御医在外求见。”
榻上的萧衍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随即,那丝波澜化为一道骤然冷冽的刀锋,扫向殿门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气势:“告诉他,朕与皇帝在商量要事。”
他顿了顿,指尖在身下的床榻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却重新落回萧九思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若无紧急之事,不得打扰。”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他在偏殿等候,皇帝稍后再见他。”
琳琅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萧衍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
“戴云山……”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唇边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他倒是来得不巧。”
萧九思微微蹙眉,“云山恐怕是真的有要紧事,我先去偏殿见他。”
她说着,便要起身。
“要紧事?”
萧衍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暗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锦被的龙纹刺绣。
“他对你,倒是忠心耿耿。”
他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了那惯有的平静,语气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去吧,莫让他等急了。”
他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未曾抵达眼底,“只是记住,朕与你……还有未竟之事。”
那“未竟之事”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再次将她牢牢捆缚。
萧九思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内殿。
偏殿内灯火通明,戴云山一身浅棕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见她进来,立刻跪地行礼。
萧九思抬手示意他免礼,他起身后,快步上前,并未直接开口,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几个字:“黑风崖一事有新线索。”
萧九思心中一凛,立刻屏退了殿内所有侍从。
殿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萧衍并未在内殿久留。在萧九思离开的那一刻,他便用内力挣开了那并不算牢固的绳索。
方才的示弱,不过是面对一个极度愤怒的人时,最无奈的自保。
他整理好被扯乱的锦袍,赤足走下床榻,步伐沉稳,丝毫不减方才的狼狈。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他没有去养性殿的书房,而是绕到了一旁的暖阁。
这里与偏殿仅一墙之隔,墙上设有一扇极为隐蔽的暗窗,专为君王监视臣子所用。
他推开暗窗的一道细缝,偏殿内的景象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看到戴云山走近萧九思,两人靠得很近,戴云山甚至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
那个瞬间,萧衍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看到萧九思挥退了所有人,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嫉妒的毒液,在他心底疯狂蔓延。
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他倾尽心血磨砺的刀,可在那九死一生的战场上,陪着她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他们之间有着他从未参与的过去,一份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的“患难与共”。
“密切监视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刻报。”
他头也不回地身后阴影中的暗卫低语,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偏殿的方向,心中的疑虑和暴戾如野草般疯长。
他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秘密?戴云山在她心中,究竟占据了怎样的位置?
很快,殿内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您看,您还记得这个吗?”
是戴云山的声音。
萧衍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看到戴云山手上展开了一块布料。
即便隔着距离,他也认出了那上面绣着的玉兰花——萧瑀临的专属标识。
“……玉兰花的颜色不对……染料是宫廷绣坊特制……”
“……故太子旧部中,仅有一名叫‘苏川’的侍从随军……开战前两日便‘失踪’……”
听到这些关键字眼,萧衍的眼神骤然一凛,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的骨节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