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51)
黑风崖一事……果然另有隐情。
一股怒火在他胸中燃烧,既为故太子旧部的胆大包天,也为萧九思竟将如此重要的线索先与一个外臣分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情绪,对暗卫再次下令:“立刻去查,这个苏川如今在哪里!还有,当年负责调配染料的宫廷绣坊匠人,是否还在世!”
他必须抢先一步,将所有线索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仅是为了查清旧案,更是为了让那个孩子明白,谁才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这天下,这权柄,这个人,都只能属于他。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分享她一丝一毫的信任与依赖。
萧九思对暖阁后的那双眼睛洞若观火,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派人离开时空气中微不可查的波动。
但她懒得理会,只是不动声色地对戴云山继续说道:“去找那个苏川和他的家人,找到了第一时间把人保护起来,直接来御书房找我。”
戴云山领命而去,萧九思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身回了养性殿的书房。
萧衍已经回到了书案后,正佯装翻阅一本诗集。
见她进来,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事情谈完了?”
他放下手中的诗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一双利眼却在暗中细细观察她的表情。
“朕有些好奇,戴云山如此紧急求见,究竟是为了何事?”
“你不都听到了吗?”
萧九思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尚有余温的茶,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伪装。
萧衍被她噎了一下,却也不恼,反而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孤高清冷的背影。
“朕只听到些皮毛。”
他转过身来,神色变得无比认真,方才的慵懒一扫而空。
“事关故太子余孽,如此重要的线索,你不该瞒着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却又奇妙地透出一丝被排斥在外的委屈,“朕是你的亲近之人,更是这大梁的太上皇,我们本就该共同谋划,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
萧九思垂眸看着茶杯中沉浮的茶叶,“我现在已经有这个能力,我会处理清楚的。太上皇不相信我吗?”
“朕不是不信你。”
萧衍缓步走到她面前,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所坐的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半包围在他的气息里。
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杂着他独有的体温,瞬间将她笼罩。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响在她的耳畔:“正相反,朕知道你有能力。”
他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萧九思,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戴云山对你忠心耿耿,可他毕竟是外臣。”
他话音微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微的酸涩:“有些事,他能为你做的,朕能做得更好。”
萧衍直起身,顺手从她手中抽走茶杯,优雅地轻抿了一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的对峙。
“那苏川和他的家人,朕的人已经在查了。”
萧九思心底冷笑,面上却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戴云山是和我一起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兄弟,我相信这种感情您能理解。”
她的指尖触碰到萧衍微凉的肌肤,他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更紧地贴在他的脸颊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九死一生?”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怒意,“朕竟不知你们情谊如此深厚。”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书桌。
在他背对着她时,萧九思清晰地看到他攥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朕理解不了。”
他再次转身,俊美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朕生在帝王家,兄弟是仇敌,臣下是棋子。你与他,可曾有过片刻,忘了军臣之别,忘了身份的束缚?”
萧衍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萧九思尘封的记忆。
她的思绪瞬间飘远,回到了那个黄沙漫天、烽火连营的边疆。
“在军营时,与将士们同吃同住,除了必要时候……需要隐藏女子的身份,其他时间都在一起。戴云山和那些兄弟们一样……我们,是患难与共,经历生死的同袍。”
萧九思的话音刚落,就感到眼前的光线一暗。
萧衍听着她的描述,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心中的嫉妒终于在此刻彻底引爆,如火山喷发,摧枯拉朽。
“同袍……”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一步步向她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她碾碎。
“那朕在你心中,可曾有过一丝一毫,能与他们相比?”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声音微顿,猛地别过脸去,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朕知道你怨朕当年对你严苛,可朕从未想过要你去战场上涉险。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瞬间泄露出的后怕与痛楚,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清晰。
萧九思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唇轻轻擦过他绷紧的脸颊。
“你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