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58)
说罢又补充,“桃胶泡了整夜,绝对炖得糯叽叽的,不粘牙。”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好兴致啊,陛下。”
萧衍未让人通报,便径直踏入了御书房。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在案上那碗精致的甜品上,又扫过戴云山袖口的面粉痕迹,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他缓步走近,目光像刀一般在戴云山身上剜过,语气里满是讥讽:“戴御医不仅医术精湛,如今连橱子的活儿也揽了?”
萧九思握着朱笔的手一顿,一滴墨在奏折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团。
她抬眼看着萧衍,眉心微蹙,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太上皇怎么没让人通报一声?”
她的目光掠过那碗甜品,又落回他紧绷的脸,缓声解释道:“戴御医说我近日总困乏,便做些甜汤来提神。”
戴云山垂手立在一旁,那点面粉在青色素袍上格外显眼。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谨却带着几分疏离:“回太上皇,臣只是尽医者本分,为陛下调理身体。”
“医者本分?”
萧衍听到她语气放软,以为她是为维护戴云山特意对自己说软话,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甚,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冷冷地哼了一声,“朕看戴御医的本分,是要变成陛下的贴身厨子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碗甜品上,眼神复杂,既有被她忽视的恼怒,又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嫉妒,“这几日不见,陛下对戴御医的依赖,倒是与日俱增啊。”
萧九思捏着调羹的手紧了紧,瓷勺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抬眼时正好撞上他眼底的复杂情绪,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戴御医是担心我夜里睡不安稳,才想着法子调些安神的方子,怎么就成厨子了?”
萧衍干脆别过脸去不说话,那样子……竟有些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萧九思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喉间蓦地发紧。
“我与戴御医不过是医患之情,太上皇何必曲解?”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委屈,舀起的甜品在勺里晃悠着,半天没送进嘴里。
戴云山在一旁垂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太上皇误会了,臣只是按医理调配,不敢僭越。”
他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药箱的提手,指节泛出用力的白色。
萧九思望着萧衍紧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碗甜品甜得发腻,便搁下勺子,轻声道:“若是太上皇看不惯,往后我让御膳房做便是,不劳戴御医费心了。”
她推开那碗甜汤。
他的背影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怒意竟已被一丝受伤所取代。
“朕并非看不惯,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醋意,“你如今贵为天子,身边伺候的人有的是,何必让一个御医亲自下厨?”
他的视线扫过戴云山,又落回她身上,语气里满是复杂情绪:“朕是担心,外人会说闲话。”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声音更低了,“那碗甜品……朕今日自己也做了一碗,你要不要尝尝?”
她心头猛地一跳,看着萧衍眼里那抹藏不住的受伤和笨拙的讨好,方才的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将指尖在桌面上反复划着,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您是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那些虚礼。”
她抬眼望进他眼底,细碎的阳光在他瞳仁里跳动,像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
“戴御医手艺好,又懂我的口味,让他做些吃食,不过是顺手的事,哪里就值得外人说闲话了?”
见他唇线抿得更紧,萧九思忽然起身走到萧衍面前,仰头看着他额前不知何时散落的几根碎发,手腕不自觉地抬了抬,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您是怕……怕他们说我宠信外戚?还是怕……”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怕我身边有了别人,就忘了你?”
不知何时,戴云山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只有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木瓜杏仁露,还提醒着他方才的存在。
此时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萧九思伸手,轻轻拽住了萧衍的衣袖,“我从未忘了阿衍。”
她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那些伺候的人再多,也不及阿衍懂我,更不及……”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只抬眼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阿衍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萧衍的睫毛颤了颤,垂眸看着她拽着他衣袖的手,眼底的复杂渐渐化开,只剩下一片柔软的额无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朕没有生气。”
他抬手,握住了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只是不想看有人把你对旁人的依赖,分走太多。”
他抬眸时,眼尾竟有些泛红,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脆弱,“朕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不该再这般……”
他顿住,松开她的手,却又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鬓角,“可朕就是见不得你对他另眼相看。那碗甜品,朕做了两个时辰,用的是你最爱的莲子。”
“那阿衍便陪我一起吃吧。”
萧九思轻声说。
萧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敛去,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也好,朕尝尝自己的手艺,你看是否合你的口味。”
他在萧九思身侧坐下,目光落在那碗被她搁下的木瓜甜品上,神色复杂。
他吩咐宫人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甜品呈上来,亲自接过那只描金的甜白瓷碗,舀起一勺吹至温凉,才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