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的话戛然而止。

她感到他搂着自己的手臂瞬间收紧，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警惕的状态。

他噤声，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门口。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若有若无地从殿外传来。

萧九思心中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坐直了身子，飞快地整理好微乱的衣襟，与他拉开了那片刻前还无比暧昧的距离。

萧衍见她如此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虽然明知她是为了避险。

他也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许是宫人巡视，不必惊慌。”

脚步声渐行渐远，萧衍松了口气，却不敢再像之前那般亲近，只是低声说，“方才朕想说，如今你我身份不同，有些事……朕想与你商议。”

“何事？”

她问。

他抿了抿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朕虽已退位，可那些老臣对朕仍有几分敬畏。”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像是在组织语言，“你如今亲政，若有需要朕出面压阵的时候，尽管开口。”

萧衍重新抬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朕不想让你觉得，朕是在干涉朝政，可朕……不愿你独自面对那些麻烦。”

看着萧衍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她的心防莫名地软了一角，眉眼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知道了。”

见她神色缓和，萧衍心中一暖，胆子也大了些，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阿九，朕……”

他正欲再说什么，却又犹豫了，最终只化为了一声轻叹，“罢了，此事不急。”

他的目光专注，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倾注进去，“朕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何时，朕都在你身后。”

他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哪怕只是以……夫君的身份。”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萧九思不禁心头一荡，转头便在他线条优美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又想如何？”

“嘶……”

萧衍倒抽一口凉气，那被她咬过的地方迅速泛起红晕。

他呼吸一滞，眼中瞬间闪过危险的暗芒，扣住她的后脑，声音低沉而隐忍：“阿九，你可知，你这是在玩火。”

“不知。”

萧九思仰头看他，满眼都是无辜。

他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将她耳侧的碎发绕到耳后，动作温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当真不知？”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后滑至脖颈，在那脆弱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激起她一阵战栗。

“那朕便告诉你……朕想吻你，从额头到眼角，从鼻尖到唇瓣，一寸寸，都不想放过。”

“当真只是这样？”

萧九思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衍的呼吸骤然急促，扣住她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阿九莫要再问，”他嗓音沙哑，却含着一丝笑意，“朕怕自己会失控。”

跳跃的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暗潮涌动的光影。

萧九思不再言语，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紊乱而有力的心跳，喘息着问：“失控会如何呢？”

萧衍环住她的腰肢，将下颌轻柔地搁在她的发顶，努力平复着被她撩拨起来的欲望。

“失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危险，“那朕恐怕……要将你这皇帝陛下，变成只属于朕的……”

他故意没有说下去，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她的手却不安分地伸进了他的衣襟里，肆意作乱。

“现在，我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上皇，还有人敢来打扰我们吗？”

萧衍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眼中笑意更深。

“阿九倒是大胆。”

他凑到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性感，“这皇宫之中，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他用牙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不过……朕自会安排妥当，今夜，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话音刚落，他直起身，随意地挥了挥手，内殿的几盏烛火应声而灭，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只余下纱帐旁两盏发出朦胧微光。

“哎呀，”她在黑暗里，装作害怕地低低惊呼一声，“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他轻笑一声，显然没有点破她，只是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别怕，朕只是想让这夜色，再深一些。”

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在昏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这样，我们才能更……自在些，不是吗？”

萧九思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透过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她能看到他唇瓣的轮廓。

“可是我想将你看得更清楚些，”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看着你……为我……”

她的话让他呼吸再次一滞。月光映在他俊美无俦的侧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情欲与挣扎交织。

“那便留两盏烛火。”

他抬手轻挥，那两盏本就微弱的烛火重新燃起一些，映得他们交叠的身影更加朦胧。

他用指尖轻触自己的唇，再缓缓地移向她的方向，哑声问：“阿九想看朕为你如何？”

她眼里露出得逞的笑，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他的衣襟，将他的外衣利落地脱掉。

他猝不及防被她扯动，却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烛火摇曳间，眸光流转，潋滟生波。

“怎么，陛下这是迫不及待了？”

他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语调里满是笑意，“朕的心跳，可还如你所愿那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