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以。”

李元酒直接二连。

项月转头看她。

刚说完就看见那妖一脸要碎了的表情，李元酒久违地开始头疼。

他们蛇的脑回路是不是跟本体一样弯弯绕绕莫名其妙，这爹甚至还不如他爱看话本的儿子睿智。

“苏榕不是返回人间，他没走。”放弃正常的试探协商方式，李元酒选择直接提出她的要求：

“我可以将令郎带来玄界，也可以想办法帮他重塑肉身。但在肉身塑成之前，阁下需留在九重天看管驻守界门，你可愿意？”

墨扶想都没想：“吾愿意。”

“......”李元酒主动补充，“以五百年为期限，届时不论令郎恢复到何等程度，阁下都可带着他离开。”

“不用五百年，多久吾都接受。吾儿肉身一日未成，吾便一日不离。”

可不能走，走了儿子塑型塑歪了怎么办。

尾尖勾勾，自认心思缜密的妖王，一口气给自己签了个开放式卖身协议。

李元酒知道为什么黑蛇化完型是白的了。

白给的白，宿风忽悠他时也就三言两语这么简单。

她叹了口气，“墨扶阁下，日后同他人交际时，多思考几番再应允也好。”

你可长点心吧！

墨扶露出虚弱的笑：“多谢，你是吾遇见最慈悲的人类。”

李元酒：......

他真的能看门吗。

本来想着他是九重天至高强者之一，有妖王驻守界门，绝无人敢偷渡或是强闯，但这性子是不是也太......

也多亏了他当年不出世，就这么爬出去，早让人吃干抹净了。

先这样吧，门还没修好呢，她还赶着去看狐狸。

李元酒环视一圈周围环境，在变回本体的巨蛇感激的目光中，布下一座同当初引龙气时类似的聚灵阵。

“阁下且在此修养，界门成型还要莫约一年时间，我会带令郎回来。”

鸣蛇嘶嘶着当做回应，看着李元酒和项月离开，有些遗憾地垂下眼睛。

九尾滞留人间还活蹦乱跳，说明他战胜了所有劫雷。而自己只挨了三道半便重伤至此，怪不得人类国师嫌弃。

这边，二人刚走出山谷，项月突然开口唤住李元酒：

“师尊同九尾妖王结为道侣了吗？”

方才师尊只否认了苏榕返回人间的说辞，并没有否认那句伴侣。

蛇是一妻多夫的群族，对伴侣关系并没有那么敏感，可人不一样。

虽然结契已是将二人命数纠缠到一起，但没有道侣名分，他们可以只将苏榕当成讨厌的同盟来处理。

可若是师尊的道侣……

万一哪天那狐狸往墙头一趴，骚里骚气让他们喊师娘，他们喊不喊？！

第407章 挖掘机又要上线了

她和苏榕结为道侣了吗。

项月的问题让李元酒停下脚步，陷入思索当中。

理论上来说，她同苏榕的联系已超过世上99.9％的用户，剩下那0.1是因为被壁阻隔，还没完全重新连接上。

可若说道侣关系，她和苏榕确实也都没有亲口提及过。

苏榕倒总说自己是她的狐狸，说她是他的主人。

李元酒认真地看向项月：“你们反对吗？”

“师尊的选择就是弟子的选择，其他人亦然，弟子们永远同师尊一心。”

项月这番话说得毫不犹豫，给李元酒一种哪怕她现在说要毁灭世界，他也会立马黑化跟上的感觉。

若是三千年前，李元酒可能还当他是说笑，可现在她不会。

面前这人至诚纯粹的情感，早化作信仰源源不断在向她证明。

李元酒哑然失笑，“不算分离的时间，你我师徒情谊区区十余载，当真值得你们这般赤诚？”

“您当得天下所有人的景仰与爱慕。”

他们的师尊特别特别好，像灯塔也像港湾。她用生命在守护所有人，而他们，仅仅是回馈了爱意与信仰，他们才该是常觉亏欠之人。

“其实是你们守护我……也罢，周而复始循环往复，都是相连的。”

她又想起什么，唇角弧度微微落下：

“先前当着众人没有询问，小八和十一，何故？”

十七位亲传弟子，有两人从始至终未曾出现，她多少有些猜测。

“小八为挚爱自废功法，相伴一生寿终正寝。另一个因贪念……弟子亲手斩的其灵根。”

李元酒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不反对就好。”

……

恶龙峰的风雪已经持续三个月。

临时营地内，驻守的人数并未见减少，甚至比先前还多了一个连的兵力。

嘈杂的引擎声靠近，一架直升机在营地中降落，舱门拉开，常东渚抹着脸从上面跳下来。

老哥下巴青黑胡茬几天未刮，泛着血丝的眼睛下面，是堪比烟熏妆的浓重黑眼圈。

看上去憔悴到随时都有猝死风险。

听见飞机动静的风萧萧从指挥部跑出来，直直迎上常东渚。

“常哥，怎么样！”风家这年轻人神情不见往日洒脱，也是眉头紧锁愁云密布。

常东渚摇头，他拿出支烟点着，放到口中狠狠吸了一口。

“有近四分之一的支持动用武力。”

“动他大爷的武力！”风萧萧咒骂，脸上带着丝戾气，“那武力里有一半都是苏哥的技术做出来的，用苏哥自己的技术对付他，那帮人疯了吧。”

“他们主张苏顾问当前的状态不可控，危险性过高，不能一直放任。”

常东渚抓抓头发，“我要再过去一趟。”

烟头扔到雪地上发出“嗤”的一声，他回身又上了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