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福晋(111)
所以王爷等会儿去接驾的时候别光拿份图纸,把这些菜苗菜叶也都带上。
“您别忘了告诉皇上和太后,这些都是您亲手种的。”
可不是普通蔬菜,是郡王亲手种植,在大清的第一个玻璃房里长出来的稀罕玩意儿。
“这能吃吗?”
这不是还没长成的菜苗吗,另一个干脆就是叶子,红薯这玩意儿他没吃过,但见过的,吃的也不是叶呀。
“能吃,这三样都能凉拌着吃,豌豆苗能清炒,红薯叶还能放进汤里煮着吃,如今天气这么冷,太后和皇上在草原肯定没少吃肉,正需要多吃些蔬菜来中和,臣妾觉得这些蔬菜比玻璃房更需要立刻送过去。”
行吧,直郡王没跟福晋说过,他跟皇阿玛这几个月的信件来往特别频繁,远超以往,以至于后来写信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好了。
皇阿玛在给他的信中,除了解答他在治水上的疑问,跟他介绍各处的治水工程和有能的治水官员外,还会关心他的日常起居,关心他的孩子,跟他聊起出行路上的一些见闻和趣事儿。
他总不能干巴巴的只回治水之事儿,所以后来便在信上写每天做的事儿,写他在老三儿子的洗三礼上被庄亲王拉着哭,写他的晚上带着福晋进山打猎,写他在府里种的小麦和蔬菜,也在信上说了,等小麦和蔬菜长成的时候,邀请皇阿玛品尝。
他那会儿是想着将来请皇阿玛品尝已经磨成面的麦子、白萝卜、豌豆、胡瓜、红薯……而不是菜苗叶子。
看着小篮子里也就手掌长短的菜苗,实在是有些寒酸,送皇阿玛也就算了,送太后……
直郡王在乾清宫西暖阁里哼哼哧哧,张开嘴又闭上。
“怎么了这是?”康熙的手里还拿着儿子敬上来的玻璃图纸,有些好笑的问道,跟他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嘛。
之前献上了万金阁的分红,今日又敬上了玻璃房,只待他选完址就能动工,想讨个奖赏也是应该的。
其实康熙也一直想赏保清些什么,民间有句俚语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先是万金阁六成的份子,又是一栋玻璃房,前者利润巨大,后者他也知道保清费了许久的心思,人都带着福晋住到庄子上去了,还是个面积不大的小庄子,两口子都受苦了。
他这个皇帝也拿人手短呐。
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赏什么,他连爵位都要给保清压着,如今这个时候就更不好让保清独树一帜了。
保清自己开口也好,他就不用再反复思量斟酌赏什么了。
直郡王呐呐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儿臣之前不是在府里种了些菜吗,如今还没长成只是长出了菜苗,福晋便挑了些能吃的菜苗敬上,儿臣给您拿过来了,还有一份是给太后的,只是这些菜苗看起来有些寒酸,儿臣不知道该怎么拿给太后,皇阿玛能不能帮儿臣……给太后捎过去。”
康熙看着儿子窘迫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心中愉悦不亚于在草原上一箭射中头鹿的时候。
保清白皙了不少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红晕,整个人很是窘迫不好意思,哪里像个威风八面的郡王,倒像还没长大的少年人。
儿子年少,做阿玛的不也年轻吗。
而且康熙也高兴于保清对他的亲近,同样的菜苗孝敬太后便觉得寒酸不好意思,反倒好意思拿到他这里来,还想让他帮忙给太后捎带。
臭小子。
“让人拿进来,朕瞧瞧到底有多寒酸。”
旁边的小篮子,每个里面大概装了十二三棵瘦瘦小小的菜苗,看起来确实不多,另外两个篮子里装的绿色叶子倒是多。
康熙自诩不是不了解民生之人,但这些菜苗绿叶,他还真不认识,问了保清才知道。
“这红薯叶子拔了还能长出红薯来吗?”
“ 儿臣不了解这些,听福晋说是可以的,这东西好种还耐旱,结出来的根就是红薯,根茎叶都能吃,红薯能当粮食,茎和叶都能凉拌,也能煮着吃。”
康熙早先还真没注意过这小玩意儿,只知道是外边传过来的粗粮,百姓之家有种的,南北都有,非贫农不食,并不知道这玩意儿耐旱。
“产量多少?”
直郡王不知,老实回答道:“儿臣回去问问福晋。”
地里的活虽然是他干的最多,但种什么是福晋一早就定下来的。
康熙:“……”
那剩下的也不用问了,他原本还想问问红薯在京城的种植情况,想问问保清怎么想起来种红薯的。
他还是自己安排人去查吧,如果产量可以又真的耐旱,便让人在皇庄试种,之后让官员在能种植红薯的易旱地区推广,当地百姓遇到旱情时也可以多份保障。
可看保清这样子,知道的估摸着也不比他多,怕是种植红薯都是保清福晋拿的主意。
说起来,那份价比千金的玻璃方子也出自张氏之手,想想这几个月拿到手的分红,康熙还真有几分不自在,拿了儿子的能绝口不提赏赐之事,可要是拿了儿媳妇的,总不能也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过去了。
张氏的阿玛是绿营总兵官,再往上提可就是提督了,没有因为女儿有功劳就提上来一个提督的道理。
再说,在详细调查过张氏之后,他对密折中提到的徐州镇贝联珠贯一般的绿营兵很感兴趣,心中已有提拔张浩尚之意,所以明年南巡他是准备去徐州兵营看看的,若有密折上夸的五分,张浩尚的位置就能动一动了。
不能拿这事儿提拔张氏之父,给爵位也不合适,不然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张氏花银子从他这买了个爵位一样,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