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福晋(112)
“张氏献方有功,朕想给她双俸,享亲王福晋待遇。”
直郡王看着他皇阿玛,确定皇阿玛没有在跟他说笑,可哪有这样赏赐的。
他还是郡王,但他的福晋享亲王福晋的待遇,拿的还是郡王福晋的双俸。
亲王的俸禄是郡王的两倍,亲王福晋的俸禄也是郡王福晋的两倍,福晋拿双封就意味着拿的也是亲王福晋的俸禄,这跟皇阿玛直接册封福晋做亲王福晋有什么区别。
从来都是夫荣妻贵,丈夫是皇帝妻子就是皇后,丈夫做官妻子就是官夫人,哪有福晋升了他还原地不动的道理。
“皇阿玛,您这……不是……”直郡王到底是没有开口替福晋拒绝,倒不是出于内心对福晋的愧疚,而是因为这是福晋自个儿挣来的赏赐,但他就想问问,“那儿臣将来升了亲王怎么办?”
是皇阿玛不打算让他升亲王了,不认为他能升爵,还是皇阿玛的赏赐就是让福晋提前享受一段时间做亲王福晋的待遇,等到他升亲王了,这赏赐也就结束了。
康熙避开保清的目光,即便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他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说,他自觉命不久矣,不能向保清解释,在他活着的这几年里为什么不能升保清做亲王。
而以太子和保清两个人的恩怨,保清将来能不能做亲王,还说不准,连他都无法保证。
他是可以强迫太子答应,但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有什么用呢,他自己就削过宗室王爷的爵位,深知王爵在皇权面前是弱小无力的。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你福晋立了功劳,她又不能入朝为官,朕只能如此奖赏她。”康熙解释道。
既不能提拔张氏之父,不能给张氏之父爵位,更不能把张氏的功劳放在保清身上进行奖赏,张氏膝下又无儿无女,甚至这一生有没有儿女都难说,他只能奖赏到张氏头上,给不了旁人。
直郡王尤记得几个月前,也是在这里,皇阿玛还说要赐给他一个家世好的侧福晋,虽然被他拒绝了,但皇阿玛并没有明确收回这个想法,而是将其作为对福晋的警告。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皇阿玛就打算让福晋成为大清第一个品阶比丈夫还高的福晋。
郡王在爵位中是从一品,亲王则是正一品,亲王嫡福晋也是正一品。
只能说,真金白银的魅力是真大,连皇阿玛都……
不过,换做他是皇阿玛,他也愿意拿一个亲王福晋的份例换万金阁六成的分红,但皇阿玛是不是忘了,这六成分红里除了有四成是福晋孝敬皇阿玛的,还有两成是他孝敬的……就一点儿都不提?
“那儿臣先代福晋谢过皇阿玛。”直郡王颇有几分幽怨的道。
听出来的康熙权当是什么也没听出来,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儿子的感谢,还让人留下来等会儿一起用膳。
“儿臣还给额娘也带了菜苗和红薯叶,要送到延禧宫去,今日便不留了,改日再陪皇阿玛一道用膳,一路舟车劳顿,皇阿玛好好休息。”
直郡王走人,但康熙还真没空休息,之前见了太子、见了保清,但在值房还有等候传见的人。
四爷和八爷是一早就等候在值房内的,五爷是回府看了皇阿玛的信后,涕泗横流,骑马赶过来的,还差点把马累坏了。
大臣们今日自觉不往乾清宫凑,让刚回京的皇上好好休息,但几个儿子就没这份自觉了。
四爷是担心皇阿玛,再加上这段时间跟皇阿玛书信往来不断,自认父子情深,之前随太子接驾的时候也没能跟皇阿玛说上几句话,他这会儿就想见见皇阿玛,陪皇阿玛说说话喝喝茶,如此便好。
八爷这段时间也和皇阿玛有过多次的书信往来,一旬便能收到一次皇阿玛的来信。
他原来的时候还担心弃大哥而选太子之后,会让皇阿玛不高兴,没想到皇阿玛反而待他更亲近了,鼓励他用心办差事,他来是想跟皇阿玛汇报这段时间办差的心得和体会。
等候在值房的时候,四爷和八爷两个人还聊了几句,但在五爷进门之后,便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哥哥/弟弟。
五爷满头大汗,要知道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再有半个月,就进入腊月了。
“五哥这是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什么急事儿?”八爷问道。
难不成是孩子病了,听说五哥府上前段时间添了个庶长女,跟三哥的次子生在了同一个月里,只是这孩子好像是身体不太好,洗三满月都没办。
五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脸,解释道:“府里没出什么事儿,我就是想见皇阿玛了。”
啊?
四爷和八爷都不太明白,他们俩留在京城,四个月没见皇阿玛了,想见皇阿玛正常,五弟/五哥可是伴驾北巡去了,这段时间应该没少见皇阿玛吧。
五爷擤了擤鼻子,看出兄弟俩的疑问,却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皇阿玛召见,脑海中全是回府看到的那封信。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夸他的人还是皇阿玛,皇阿玛还在信中说以他为豪。
他以前恨极了脸上那条疤,不管用什么药,都不能完全消去,即便是往脸上涂粉,涂薄了也还是遮不住,若是涂上厚厚的一层,人又看着像要登台唱戏的戏子,可笑极了。
这两年他不敢照镜子,也不爱去新人院子里,包括他受伤后才大婚娶的福晋,他是嫌弃福晋的家世,想不通为什么兄长们的福晋都体体面面的,到他这儿皇阿玛就赐一个七品笔帖士的女儿,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想见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