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高岭之花后,她被强取豪夺了(34)
披袄?
忍冬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日船上的。”沈莺提了一嘴。
忍冬这才转身,去箱柜里翻出了那件莲纹绣金的披袄来,当初姑娘未还回去时,她还觉得奇怪呢!索性,今日也算派上用场了。
“走吧。”沈莺将披袄套在了身上,宽宽大大,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别说,这魏晋礼的东西还真是好用!
“姑娘,柴房得朝右边走。”翠竹亭的分叉小道上,忍冬见她走错了方向,连忙提醒了一声。
沈莺努了努嘴,“咱们,就朝那儿走。”
她记得,那夜她就从这条道,被送回来的。
绕过翠竹亭,是一条四周围满篱笆的碎石小径,往里头能瞧见一汪清泉,自假山上潺潺流下,如山川之景,引人仰望。
行至一处院门前,沈莺停下了脚步,抬头瞧了一眼那门匾,上头写着“慎独”两个大字。
忽而,她抬手就敲了两下门环。
门中一个丫鬟走了出来,“这位姑娘?可有事?”
也对,那日唯有听竹见过自己。
沈莺不急,她朝着那丫鬟笑道:“我有东西,要交还给二公子。”
丫鬟伸出手来,“给我就行。”
沈莺裹了裹身上的披袄,那丫鬟看过来时,眼睛一亮,随即认出来这是她家主子的!
那怎么行?她今日非要见到魏晋礼不可!
否则,她这些日子受的苦,岂不白受了?
“二公子不在吗?那我进去等一等可好?”沈莺弯着眼角,状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
那丫鬟低头苦思了一会儿,也不知这女子是何人,与二公子是什么关系。
可正当她要开口回绝时,却听得院中传来一声:“让她进来。”
沈莺是算准了时辰来的,魏晋礼往常一早就要去宫中上朝,大约要等到午时才回。
守门的丫鬟愣了愣,见是主子亲自来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将沈莺请了进去。
沈莺一路跟在了魏晋礼的身后,她步伐迈得小,有些跟不上他。只得提着裙边,小跑了几步。她不由有些埋怨那人走得快了些,捏着嗓音,较哝软语的喊了声:“二哥哥,等等我。”
前头的人忽停了脚步。
沈莺一时没收住脚,鼻尖径直就撞上了男子宽厚的背阔。
魏晋礼转过身去,见她捂着鼻子,眼底泛着泪花,好似要哭出来一般,看得他心底直发闷,他语气不耐,“为何又哭?”
第28章 沈莺,你愿做妾吗?
又?
什么叫做她又哭?
沈莺听了这话,打心底里不高兴,好似她是故意哭哭啼啼,惹他心烦一样。
可方才,明明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才害的自己撞上去。
“你方才走得快,我跟不上。”沈莺吸了下鼻子,很是委屈道,“喊你一下,你又突然停下来,撞到鼻子了。”
魏晋礼垂眸看去,女子的鼻尖红了一圈,那微红的兔子眼更显得可怜了些,“你自己撞到了,竟也能怪在我身上?”
这胡搅蛮缠的功夫,也不知跟谁学的。
“不怪你,只怪我痴心妄想,一心贪图少卿大人的富贵罢了。”听他冷言冷语了两句,沈莺倒有些自暴自弃了,她原是打算求一求魏晋礼,请他多关照自己一些。
可这人,分明就是茶盐不进,对她半点柔情都无。
魏晋礼一时听笑了,“既知道是痴心妄想,今日还来寻我作甚?”
“沈莺自知配不上大人,今日特来还东西的。”沈莺将身上的披袄解了下来,递了过去,“喏,给你。”
“府中未曾给你做秋衣吗?”魏晋礼看着她,伸出的手臂上,那窄袖的袖口已起了线球,又略微短了些,露出一截苍白的腕间,他忽而记起沈莺这身衣裳,还是在船上穿的那件。
沈莺咬住唇边,摇了摇头,却又故作毫不在意道:“我出不了府,也不知京中何处可做衣裳。但也不打紧,从前的衣裳还有几件的。”
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府中人,苛待你了?”魏晋礼略微一想,就知是三夫人云氏所为。云氏本就是小肚鸡肠的性子,如今沈莺伤了魏晋言,她亦不会轻易让沈莺好过。
此事,也怪他疏忽了。
沈莺低着头,瘦弱的肩膀耸动了两下,“算不上苛待。”
忍冬一听,连忙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姑娘每日只有白粥可用,院子里的炭火也没了,三夫人送来的丫鬟不服管教,成日里摆着架子,给姑娘脸色看。”
魏晋礼沉了脸,未曾想到,她竟过得这般艰难。
“此事,我会处理。”魏晋礼接过了沈莺抱在怀中的袄子,却是反手又搭在了她的肩上,“既给你了,留下就行。”
沈莺怯生生地抬头,她趁势用指尖勾住了魏晋礼的掌心,“二哥哥往后,可会护着我?”
得了好处,就唤他二哥哥。
不得好处,就唤他大人。
魏晋礼抽回了手,他承认自己动了心,可沈莺绝非他的良配。他的妻,当是贤淑有礼的京中贵女,担得起魏家主母的身份。
“你与魏晋言的亲事,已作罢。祖母她知你不易,自会给你选个好夫君。”魏晋礼后退了几步,将话与沈莺说了个清楚。
沈莺不解地抬头,“太夫人愿给我做媒?”
她原是想借着这几日的受苦,在激一激眼前人的同情,若能就此多得到他的一丝关切,纵然也能在魏府过得更好些。
沈莺虽美,但也有自知之明,魏晋礼对她的动心,并不足以让他娶自己。
魏晋礼点了点头,如实道:“过几日秋日宴,我会带你一同去。若你遇上合心意的,自可与祖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