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284)
顾承颐低头,在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将孟听雨和女儿,更紧地拥在怀里。
齐越的复仇,已经结束。
但属于他们一家人的,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被庇护者。
他是她的丈夫,是念念的父亲。
她的仇,就是他的仇。
她的恨,他来终结。
那个叫林砚的男人。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藏在哪里。
他都会把他,从时间的尘埃里,一点一点,挖出来。
然后,让他为二十多年前那场迟到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夜色深沉,将顾家大宅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那本深棕色牛皮封面的日记,静静地躺在孟听雨的膝上,却有千钧之重。
撕裂的纸页,狂乱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顾承颐的手臂依旧环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抵御着那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寒意。
他的怀抱并不宽厚,甚至带着病态的清瘦,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247章 我陪你
孟听雨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淡淡药香的清冷气息,让她纷乱的心绪沉淀了些许。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眸里,那簇名为“恨”的火焰,已经取代了所有的脆弱。
“这件事,必须告诉外公。”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这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云梦晚不只是她的母亲,也是云百草一生最深的牵挂与悔恨。
他有权知道真相。
顾承颐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颔首。
“我陪你。”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在。
云百草的院子在顾家大宅的最深处,一处僻静的所在。
这位在杏林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在这个小院里,侍弄他那些珍贵的草药。
两人到时,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借着廊下的灯光,专注地修剪一盆长势极好的金线莲。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与草木交流的虔诚。
听到脚步声,云百草抬起头,看到孟听雨和顾承颐,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可是念念又闹着要听睡前故事了?”
孟听雨看着外公满是褶皱的笑脸,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不让这位已经饱经风霜的老人,再次承受一次锥心之痛。
顾承颐上前一步,将孟听雨轻轻护在身后。
他从她手中接过那本日记,递到云百草面前。
“外公,我们发现了一些……关于云姨的东西。”
云百草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本日记的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侍弄了一辈子草药,稳如磐石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认得这个本子。
这是梦晚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颤巍巍地放下手中的小剪刀,用衣袖反复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本承载着他女儿一生的日记。
灯光昏黄,将老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格外清晰。
他翻开了第一页。
那娟秀又带着一丝跳脱的字迹,让他浑浊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三月十二日,晴。今天偷偷溜出家,外公又在念叨那些烦人的医书了……”
老人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跟着女儿的文字,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明媚的春天。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怀念的、温柔的笑意。
那是他的梦晚,他那个古灵精怪,总爱跟他对着干,却又无比贴心的小女儿。
孟听雨的心,被这片刻的温情刺得生疼。
她别过脸,不忍再看。
云百草一页一页地翻着,时而微笑,时而蹙眉。
当他看到“林砚”这个名字时,他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眼底的温柔,被一抹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继续往下翻。
当看到女儿为了那个男人,与自己决裂,甚至决定私奔时,老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满是痛楚的叹息。
“痴儿……痴儿啊……”
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他一直以为,女儿的悲剧,源于她的固执,也源于他当年的强硬。
如果他当初能不那么决绝,如果他能放下身份去了解一下那个男人,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这份悔恨,折磨了他二十多年。
然而,当他翻到那被撕掉的最后几页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残页上,那几个用血泪刻下的烙印。
“……背叛……”
“……都是假的……欺骗……”
“……我好恨……”
“轰——”
老人脑中那根名为“悔恨”的弦,彻底崩断。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冰冷的愤怒与杀意。
他手中的日记本,重重地摔落在地。
那盆他精心侍弄了许久,即将开花的金线莲,被他失手扫落在地,名贵的紫砂盆摔得粉碎,泥土与枝叶散落一地。
老人却毫无所觉。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剧烈摇晃。
“骗我……他竟然骗了我的梦晚!”
“这个畜生!!”
一声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撕心裂肺的怒吼,从老人干瘪的胸膛里爆发出来,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抓住顾承颐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