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285)
“承颐!查!给我查!”
“把这个叫林砚的畜生给我挖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这位一生救人无数,慈悲为怀的医者,第一次说出了如此狠戾的话语。
孟听雨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外公,您别激动,小心身体。”
云百草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与无尽的痛苦。
“听雨……我的孩子……是外公对不起你妈妈……是外公害了她啊……”
“如果我当初没有把她关起来,如果我听她解释……她就不会走上那条绝路……”
“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老人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所有的悔恨,在“背叛”这两个字面前,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他后悔的,不再是当初的强硬,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更强硬一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穿那个男人的伪装,将他彻底从女儿的生命中剔除。
孟听雨抱着痛哭失声的外公,自己的眼泪也再次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的泪是冷的。
顾承颐看着相拥而泣的祖孙二人,深邃的墨眸中,一片冰寒。
他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转身,拿起那本掉落在地的日记,走出了这个被悲伤与愤怒淹没的院子。
行动,是他唯一的语言。
复仇,是他此刻唯一要做的事。
顾承颐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里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
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流动着普通人看不懂的数据流。
他坐到控制台前,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先生。”
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查一个人。”
第248章 时间线
顾承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砚,画家。二十三年前,在京城后海一带活动。”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所有的人际关系,资金往来,特别是二十三年前后,他所有的一切。”
“时限,天亮之前。”
“是,先生。”
电话挂断。
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顾承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
每一次叩击,都像一声催命的鼓点。
林砚。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
你都死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开始从浓墨转为深蓝。
天,就快亮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孟听雨走了进来。
她已经安抚好云百草睡下,老人因为情绪透支,睡得很沉,只是梦里依旧紧蹙着眉头。
她的眼睛依旧红肿,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的平静。
她走到顾承颐身边,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站着。
就在这时,其中一块显示屏上,弹出了一个文件接收的提示。
顾承颐点开文件。
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呈现在两人面前。
林砚。
男,现年四十八岁。
国际知名油画大师,现用法文名“Léon”。
定居法国巴黎,名下拥有三座古堡庄园,数家画廊,资产预估超过十亿欧元。
报告的第一页,是林砚现在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留着艺术家标志性的微卷长发,穿着剪裁考究的亚麻西装,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对着镜头,露出儒雅而又自信的微笑。
他的眉眼,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俊。
但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母亲日记里描述的,那种干净与专注。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与被名利浸泡透了的世故。
孟听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张含笑的脸。
顾承颐面无表情,手指滑动,翻到了下一页。
时间线。
报告用一张清晰的图表,列出了林砚人生的几个关键节点。
二十四年前,林砚来到京城,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学生,靠在后海给人画画为生。
二十三年前,春。与云家大小姐云梦晚相识,相恋。
二十三年前,五月。云梦晚与家人决裂,从云家失踪。
二十三年前,九月。林砚与港城船王之女,周静怡,在港城订婚。
二十二年前,一月。林砚与周静怡结婚,并依靠岳家的资金与人脉,在巴黎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
画展大获成功,林砚一举成名,从此平步青云。
每一个时间点,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听雨的心上。
完美的时间线。
天衣无缝的衔接。
云梦晚失踪后不到四个月,他就和富家千金订了婚。
原来,母亲日记里那句“他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自卑,而是他早就为自己找好的退路。
原来,那场奋不顾身的私奔,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猜测,在孟听雨的脑中成形。
林砚,从一开始的目标,或许就不是云梦晚。
而是云家。
当他发现云家这块骨头太硬,啃不动,甚至会崩掉他的牙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条更容易走的路。
他需要一个跳板。
这个跳板,可以是云家大小姐,也可以是船王之女。
谁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他就选择谁。
而那个为了他,放弃了全世界的云梦晚,就成了一块必须被甩掉的,碍事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