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325)
她猛地把铁尖拔出,又利落地插进了男人的眼珠子里去,再拔出,再毫不犹豫地捅进另一颗眼珠子里去。
鲜血飞溅,原本乌色的木门红得触目惊心,有一两滴覆在了地表的泪水痕上。
男人哪怕是在剧痛中度过了一生最后的一分钟,也只能抽搐两下,从喉咙里爬出来痛苦的两声呜咽,便把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朝晕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把松开他,他便如破布般从门上滑了下去,倒在一边。
她松了手,铁针砸在地上,她也跟着一起,剔透冰凉的一声,让人牙凉的一声。
有衣料摩挲的声音,有人骤地从背后抱住她,力道紧得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一样。
朝晕转过身去,颤着手拥紧他的背,他青绿色的衬衫便被乌浓的艳血揉出了皱褶:“……不要怕,不要怕。”
停岁胃里翻涌着白浪,被蒸成水汽,一大片一大片地上涌,把出气进气的地方全部堵住,最后漫出去的只有破碎的哭声。
他想说对不起,他想说——你别要我了,你把我扔下吧;他想说都怪他。他想说的太多,但是他又知道,这都不是朝晕想听到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朝晕有多重要。
这破败的、被冻得发青的白墙,这低矮的、连哀伤都散不出去的窗子——
他是唯一一抹常青藤,是日子腻滞无趣得像循环一般的女主人亲手种下的。
他们不能分开。
死也得死一块儿去,死也要把皮肉黏紧了,死也要把内脏剖出来看看里面住没住着对方——死也要把世界炸死了再死。
她是他黑郁里的白,他是她辣白里的青。
他们没办法分开,他们早就长在对方血丝里去了。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82。】
——
小镇本来就堆满死尸的河里又悄无声息地多出来了一滩碎肉,小镇里一家人原本乌色的木门被染成了红色,女主人的腿摔伤了,许多天没出门,在家养伤。
根本没什么关联的事情,更没有人在意。
朝晕小腿上的伤口有些深,是找居民区里能够信任的一个老医生治的,老医生嘱咐她半个月内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吃辛辣食品。
当天晚上,朝晕发了热,躺在床上停岁按着她之前教他的喂了她药,但是作用地慢,朝晕意识混沌地喊冷。
停岁急得团团转,把自己的红被子也给她盖,她还是说冷。
最后,他只能无助地说“对不起”,爬上她的床,毛茸茸的大尾巴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盖着,卷着她纤细单薄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他把她的脑袋叩在自己胸膛,给予她肤浅的归依。
他的身体如今热得像火,她的也是,却不停地往他怀里拱,他们的肉体和灵魂挨得紧密,黏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朝晕双颊被烧得滚烫,脑袋里一团浆糊,但是她知道自己旁边的是谁。
她仰起脸,浓泽的乌发蹭在他的脖颈,唇在他锋利瘦削的下颚处落下一个湿热粘腻的吻。
停岁的双臂把她捞紧,银质的肌理暗成了一道薄锋。
世事把两首诗淋透到墨字的纤维潮湿,又把他们两个搭在一起。
他们是划开彼此、留下裂痕的尖刀,也是唯一可以缝合裂痕的针线。
他们牵手,他们对话,他们走过漫长寡薄的雪夜,而后长成了为对方押韵的诗。
第291章 为了你,我愿意(26)
朝晕在他怀里睡了过去,他便垂眸看她,一动不动,把她发梢弯曲的弧度都刻在心间。
吻的余温残留在下颚,心悸感久久不散。
可是他自己也清楚,先于心悸第一个涌来的,是泪意。
轻柔的吻比生锈的刀还来得让人痛。
为何,为何,为何总想要流泪。
直到朝晕脸上的潮红退却,这个问题也没有自己的答案。
见她不再喊冷,停岁的眉眼一松,终于不用再捏着一口气。
他的头发许久没有理过,有些长,此刻和朝晕的头发缠在一起,遮遮映映,环来绕去,不分你我。
他忽然伸了手,捻起一缕她带着凉意的发丝,轻轻放在自己的发上,而后看得入迷,良久,自己也轻轻地笑。
妥帖地放好她的发,他悄悄坐起来,去捧她的手,柔软的一个,白白的。
他骤然低头,把脸贴上她的手背,乖顺地垂着眼睫,鸦青色的一连片柔浪般的爱意牵牵扯扯,显然是病态却虔诚的依恋。
昏暗破旧的屋子,有明亮温暖的爱意在潜滋暗长。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7。】
——
朝晕是可以完成基础的生理活动的,简单的走路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要一瘸一拐才能完成,而且还相当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床上,停岁体贴入微地照顾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十几天里,除却必要的出门活动,停岁都是寸步不离地留在朝晕身边,朝晕刺绣,停岁编东西。
每次说起来等朝晕彻底好了之后,他们还有机会一起开着小三轮出去,可以吃香肠,可以捡花花,停岁就会勾唇笑,然而在朝晕看不见的地方,他又会瘪了眉,在暗处,长久地凝视她。
痛苦,压在神经上的,还是痛苦,针扎的苦楚,酸疼得让人发憷。
朝晕不清楚那人多么神通广大,他还不清楚么。
再等等,再给他几天好不好。
等她好了,等她彻底好了,他死无葬身之地也没关系。
也许是他的愿望灵验了,他们安稳度过了十几天,不过停岁始终谨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每次出门都会把门锁得严严的,一个蚊子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