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惨反派救赎计划(326)
停岁非必要不出门,但是挡不住有人找不上门。
一天,外门被叩响,停岁温声和朝晕说他去看看,走之前还特地把进屋子里的门锁上才去打大门。
门前是瘦骨嶙峋的一个七旬老人,黑黑矮矮的,几乎就是几把骨头架成的,脚边两桶污浊的水。
停岁听朝晕和他说过这个老人。
老伴儿死了,只有一个傻子儿子,两个人住在他们家这条小街的尽头。
老头儿人干不动活了,每天只靠捡垃圾勉强果腹,连水都是去河边打的,不舍得交水费。
不过朝晕特地和他说,在她小时候父母刚刚去世,街坊邻居基本都接济了下,那个时候,就连这个老爷爷都给了她一口饭吃,她记到现在,时不时会给他送点穿的。
老头儿污浊昏黄的眼睛看着地,低声下气地问停岁,能不能帮他把水搬到他们家,他实在没有力气了。
街道不长,一小段距离,来去的时间比外出时间短多了,并没有什么好为难的。
停岁话少,只是沉默地点头,进院子,大着音量隔着门对里面的朝晕交代一下,出来后又把大门锁得紧紧的,确认没什么疏漏后才弯腰轻轻松松地掂量起来了两桶水,一个人往前走。
路确实不长,但是老头儿走得确实慢,停岁还不得不时不时停下等他跟上来——毕竟停岁不能让他走在半路有什么闪失。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不太好闻的味道钻进停岁鼻子里,他面色不变,按着老头儿颤颤巍巍的请求把水放进了逼仄狭小到似乎不通气的厨房。
老头儿让他等一下,把藏在发霉的壁橱里压在碗下的一枚星币递给他,抖着道:“谢、谢谢。”
停岁怎么可能会要,他连连后退,摆着手拒绝,可是话刚到了嘴边,外面忽然热闹起来,人声越发鼎沸,可他听觉灵敏,分明清楚听到有人惊慌失措地喊:“着火了!着火了!!”
三个字,把停岁脑袋里的弦给烧紧了。
他忽地心头一冷,膝盖一软,眼前发黑,没有答案,但是答案已经摆明了写给他了,锋冷的字眼写给他了。
他扶住门框,疯狗似的冲了出去,推开每一个挡住路的人,眼前发白又发黑,让他分不清滚滚的浓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他早就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这么短的时间,烧得烈得反常的火,这么狠的手段,谁有这个能力搞出来?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膝盖越来越软,但是他跑得却越来越快,牙齿快要被他咬碎。
王阿婆在屋前担心得哭出来,让他们快点进去救人,朝晕受着伤,肯定还在里面。
有人冒险跳上墙头,被猛窜出来的火舌吓得差点跌下来,无奈地摇头:“不行,好像里面也锁了,而且火太大了,估计进去还没找到人就没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
王阿婆声泪俱下,急得差点倒下去,身上还穿着朝晕不久前给她织的毛衣。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他们眼前飞过去,不怕烫似的,直接抓了烧得滚热的锁开了大门,而后一把撞开门,赴死般冲了进去。
后来迟迟赶来的老头见这烧得看不出原状的房子,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捂着枯木般的脸,崩溃地说胡话——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他能怎么办?他们说他不带着停岁去他家,他们有的是方法虐杀他儿子。
他惹不起他们,只能侥幸地想——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想做什么都难吧?
因此,在看到停岁把门都锁上之后,他也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能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第292章 为了你,我愿意(27)
停岁冲了进去,原本有人也想跟着冲进去的,但是这火邪门得狠,烧得太旺,他们根本进不去,只能焦心地在外面等。
停岁一个人就算是凭着直觉也能给屋门开锁,木式房屋被烧得咯吱咯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火光四射,啃咬他的皮肤的烟熏火燎,炽烤着他的眼睛,却不及他心里万分之一难受。
他踏进屋子,一眼便看见伏在地上的一道身影,瞳孔猛震。
一阵火光如同虎口般朝他扑了过来,他却全然不在意,拔开腿便冲了过去,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朝晕!朝晕!不能睡!”
他扑倒在她身边,横抱起她时,觉得像捞起一条破败的绢布。
这一个感觉的空隙,火光似乎烧进他的肺腑,竟让他喉间一阵腥甜,有了呕血的冲动,又烧进了他的眼眶,灼烫的泪要比这火还滚浓。
凿穿骨血的恨,毁青肠肚的悔,此刻拔地而起,甚至把爱都刺烂,把他的呼吸摁灭在了胸膛里,窒息感传来。
不能有事。
她不能有事。
他抱着她往外冲,门口之上悬着的一条条横梁彻底被烧断,重重地砸了下来,如若他不快冲过去,横梁便几乎会堵住门。
他不要自己的命,斩钉截铁地冲了出去,第一条横梁直接砸上了他的脊梁,好不容易要咽下的腥甜一股气翻涌上来,喷洒出来,被烈烈火光照得鲜艳。
可他愣是没弯腰,膝盖都没曲一下,硬抗了一秒,而后像失了智般,再度抱紧她,最后抱紧她,往大门口奔去。
全身遍布着伤痛,已经让他分不清是来自肉体还是心脏,痛到万劫不复,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痛。
他耳朵里听见了所有人欣喜的叫声,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他的腿没有停,他跑的越来越快,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他倏地笑出来,但是有眼泪从眼尾夺眶而出,又被火舌卷走,蒸发在空气里。